苏墨白表情一顿，没立刻接话。
他看了眼凉冰，心里开始盘算她到底想要什么。
因为凉冰这人说话十句里有八句是钩子，剩下两句是钩子上的饵。
更不可能那么自恋的认为凉冰这么简单就已经喜欢上自己或者爱上自己。
这小妖精就是爱看他的反应，爱看他脑子转不过来的样子。
他要是真上头，那就是自己蠢。
苏墨白装作认真思考，问她：“你先说，你想让我怎么表现？”
凉冰手撑着下巴，故意拖着声音，“你猜。”
苏墨白嘴角一抽，心里确定了，这就是钓鱼。他直接把手一摊，“那我不猜。”
“凉冰姐姐，这个人很正经，违法乱纪的不做，伤风败俗的不做，卖身契不签，主人也不叫。其他的你可以谈。”
“先说好，卖艺不卖身，卖画不卖命，卖笑看心情。”
凉冰听完，撑着下巴的手都停了一下。
她本来是想看苏墨白慌一下，最好是眼神乱飘，嘴上还要装正经，然后被她一点点逼到墙角。
结果这家伙倒好，全方位无死角防御。
是炮台来的吧。
“卖笑还看心情？”
凉冰抬眼看他，嘴角一点点翘起来，“苏墨白，你现在挺会给自己抬价啊。”
“没办法。”苏墨白坐得端正，语气认真得像在谈生意，“人在外面，身价都是自己给的。再不抬一点，迟早被你卖了。”
凉冰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还真以为我要你什么东西啊？”
“那可不好说。”
苏墨白瞥她一眼，“凉冰姐姐的信用，在我这里暂时还没攒出来。”
“你这话说得好像我坑过你一样。”
苏墨白眼角抽了抽沉默了一下。
凉冰也沉默了一下。
两个人对视片刻，凉冰先没绷住，偏过脸笑了。
“行了，不逗你了。”
“我刚才去见姐姐了。”
“我知道。”
“姐姐让我告诉你，父亲明日回来。”
凉冰看着他，“姐姐的意思是，让你明日先见见他。一个月后的生辰宴，你不是要当着那些高阶天使贵族的面给父亲作画吗？”
“父亲先见过你，后面安排起来会顺一些。”
苏墨白嗯了一声。
梅洛星真正的领主。
凯莎和凉冰的父亲。
能在这个时代坐稳一方的人，不可能是什么好糊弄的角色。凯莎已经够难对付了，她父亲只会更难。更何况，他这个“星海对面的旅人”身份，拿来应付一时可以，真摆到领主面前，谁知道会不会被问出什么破绽。
凉冰看他不说话，还以为他终于知道紧张了，心情一下好了点。
“怎么，怕了？”
苏墨白抬眼看她。
他怕个锤子怕。
但看见凉冰那副等着看他笑话的表情。
不行。
不能老让她占便宜。
他要扳回一局。
于是苏墨白沉默片刻，忽然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是有点怕。”
凉冰挑眉，“怕什么？”
苏墨白看着她，语气正经得不能再正经，“这才认识几天，就要见老丈人了？”
屋里静了一下。
凉冰脸上的笑意僵住。
她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清了但脑子还没接上，眼睛一点点睁大。
苏墨白看着她这副反应，心里顿时舒坦了。
叫你钓鱼。
叫你逗我。
现在知道什么叫反杀了吧？
过了两息，凉冰终于反应过来，耳根先热了一点，接着整张脸都像被这句话噎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