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苏墨白那句,“靠自己的本事接近她们。”
没有求他赐婚,没有借他的权威去压凯莎和凉冰,也没有把两个女儿当成能从父亲手里讨来的东西。
他要默许。
然后自己去争。
这份魄力,倒配得上他刚才那几句疯话。
维斯兰缓缓放下手,接上暗通讯。
“来人。”
门外侍从立刻入内,“领主。”
维斯兰道:“去请凯莎和凉冰过来。”
侍从低头,“是。”
门重新合上。
维斯兰抬眼,看向案后的梅洛星星图,以及更大的天使星云的星图。
华榷.....
侍从推开门。
维斯兰抬眼,凯莎与凉冰一前一后进来。
说是一前一后,其实只差半步。凯莎神色平稳,金发束得干净,连衣角都没乱。
凉冰则明显没那么镇定,进门时先往屋里扫了一眼。
没看见苏墨白。
凉冰胸口那口气没松,反倒更悬了些。
人不在。
这就更不好说了。
她本来以为苏墨白还会站在这里,顶多被父亲问得一脸生无可恋。可现在屋里只有父亲一个人,长案后那股沉稳气压还没散,她心里立刻冒出好几种可能。
赶出去了?
关起来了?
还是被父亲一巴掌拍没了?
不至于。
应该不至于。
可苏墨白那张嘴,凉冰是真不敢保证他面对父亲时能老实到哪里去。
凯莎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
她脸上看不出什么波动,只按礼行了一礼,“父亲。”
凉冰慢了半拍,也跟着低头,“父亲。”
维斯兰看着两个女儿。
“坐。”
凯莎在左侧坐下。
凉冰跟着坐到另一边,刚落座,脚尖便轻轻动了一下。
维斯兰先看向凯莎,“你怎么看他?”
凯莎抬眼。
她知道这个“他”是谁。
“来历不明,能力未知,背后文明暂不可查。”她答得很稳,“但他并非庸人。画技、临场反应、对局势的判断,都超过寻常画师。若能掌控,价值很高。若不能掌控,需长期观察。”
维斯兰听着,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案面。
“还有呢?”
凯莎停了一息。
“他胆子很大。”
这句比前面短。
维斯兰看她,“只是胆子大?”
凯莎眸光不动,“也懂分寸。至少目前看来,他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该收。”
凉冰在旁边听得眼皮跳了一下。
她很想问一句:姐姐,你确定?
苏墨白那家伙真的知道什么话该收吗?
维斯兰也是和凉冰一样的想法,但他没点明,看向凉冰,“你呢?”
“我?”
“嗯。”维斯兰看着她,“你怎么看苏墨白?”
凉冰抿了抿唇。
她不像凯莎那样会把话拆得很规整,想了半天,最后干脆说实话,“他挺有意思的。”
维斯兰神色不变,“有意思?”
“嗯。”凉冰点头,像是怕这话显得太轻,又补了一句,“他不是那种只会顺着别人说话的人。明明怕死,嘴还很硬。明明看着弱,真遇到事又不会立刻把别人推出去。”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还有,他确实有本事。”
维斯兰看着她,“所以你信他?”
凉冰手指在袖子里又蜷了一下。
“没有全信。”
她这话说得比刚才低了一点,“但我觉得,他不是坏人。”
凯莎侧眸看了她一眼。
凉冰没躲。
维斯兰把两个女儿的反应都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