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姐姐这么叫她，基本都是要训她的。
“你这样不坦诚，是会吃亏的。”
凉冰耳根一热，“谁不坦诚了？”
凯莎没有拆穿她，只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红了的耳根，“我对苏墨白，现在除了感兴趣，并没有别的感觉。”
凉冰眼神动了下。
凯莎继续道：“他的画，他的能力，他的来历，都值得看。父亲的意思也很明确，让我们与他接触。”
“接触是接触。”凉冰皱眉，“又不是让我们真跟他....”
她话停住了，没往下说。
凯莎却替她接了，“在一起。”
凉冰被这三个字砸得胸口一堵，“姐姐！”
“父亲虽然没有强求。”凯莎看向她，“但意思是一样的。”
凉冰没说话。
凯莎的语气仍旧平稳，“父亲不会无故把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抬到内院东侧，也不会无故让我们正常接触。苏墨白身上有我们现在看不透的东西。”
她停了停，目光落向窗外。
“我有感觉。”
凉冰看着她。
凯莎缓缓道：“大世要来了。”
屋里静下去。
凉冰不再笑。
她虽然平时爱闹，却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父亲从边疆回来，华榷王的身体，华烨那些越来越不遮掩的动作，还有近来各方贵族的信件，全都在往某个方向压。
只是她不爱把这些事摆在脸上。
凯莎收回目光，“所以我打算试试看。”
凉冰抿唇，明知故问，“试什么？”
“试着，能不能和他在一起，试着能不能爱上他。”
凉冰哼了一声，“你倒是说得轻巧。”
凯莎看她，“你若不愿，我来就可以。”
这话一出，凉冰反而更烦了。
要是凯莎强势地说一句“这事就这么定了”，她还能立刻顶回去。偏偏凯莎把路留给她，让她自己说愿不愿，她反倒没法直接说不。
她讨厌苏墨白吗？
也不是。
那家伙嘴贱，胆子大。被她逗急了会耳朵红，被她逼得没法了还会喊姐姐求饶。偏偏真遇到事，他还是会站出来，嘴上骂得痛快，跑得也痛快。
只是想到这个家伙能吃上姐妹花她就不舒服。
凉冰想到这里，脸色微妙地变了变。
凯莎看在眼里。
“想好了？”
凉冰抬眼，“试可以。”
凯莎点头，“条件？”
“不准拿姐姐身份压我。”
凯莎看着她。
凉冰理直气壮，“你别这么看我，你最会这一套。”
凯莎难得没反驳，“可以。”
凉冰这才满意了些。
她眼珠转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脸上的不爽慢慢散开，换成了另一种兴致，“不过姐姐，我跟你说，这家伙真的挺好玩的。”
凯莎看她，“怎么好玩？”
凉冰往桌边一靠，手指点了点桌面，语气一下活了起来，“他这人嘴特别硬。明明怕，偏要装没事。明明紧张，偏要一本正经。你稍微靠近一点，他就僵得不行，可你要真说他害羞，他又能立刻给你编出一套歪理。”
凯莎脑中浮现出苏墨白被剑架住还说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又想起方才他坐在椅子上说“我想追你们两个大美女”的模样。
确实不像她见过的那些人。
凉冰越说越来劲，“而且他胆子也怪。你说他小吧，他敢当着父亲的面说那种话。你说他大吧，我一吓他，他就能喊凉冰姐姐饶命。”
凯莎看着她，“你很喜欢看他那样？”
凉冰一顿，立刻嘴硬，“我只是觉得有趣。”
凯莎没有戳破。
凉冰忽然笑了，眼里冒出坏水，“不信我给你演示一下。”
凯莎眉梢微动。
“演示？”
凉冰已经跑出去找苏墨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