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
苏墨白是被侍从请醒的。
他昨晚搬进新院子后，感觉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判头了。
侍从站在门外，声音很轻：“苏先生，凯莎小姐已在等您。”
苏墨白坐在床边，低头看了眼自己新换的衣服，又抬手揉了揉脸。
还真来了啊？
还以为只是说说而已呢。
整理好衣襟，推门出去。院外晨光很薄，石路上还有一点湿意。带路的侍从不多话，只在前面走。
苏墨白跟在后头，一边走，一边偷偷打量这内院东侧的格局。昨晚还没怎么感觉，今天一看才发现，维斯兰给他的待遇确实不低。
凯莎就坐在廊下。没有穿昨日那种太正式的衣裙，而是一身浅色长裙，金发束得简单，身前摆着一张小案。案上茶水还没动，旁边已经摆了不少早点。
苏墨白一过来就看见她抬眼看了过来。
“来了。”
“凯莎姐，早。”
凯莎抬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坐。”
在对面坐下，旁边侍女便上前，将几样热食往他面前挪了挪。小碟子里有烤得薄脆的饼，有切好的甜果，还有几样他叫不出名字的点心。茶水是淡金色的，热气升上来，带着一点很浅的香。
苏墨白看了两眼。
富贵。
真富贵。
凯莎端起茶杯，先喝了一口，才道：“昨晚睡得如何？”
“还行。”
“还行？”
“新院子太大。”苏墨白很诚实，“我这种穷苦出身的人，突然住这么好，容易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凯莎看了他一眼，“你不像穷苦出身。”
苏墨白拿点心的手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点心，轻轻笑了一下，“可能我脸皮比较厚。”
凯莎没接这句，只道：“吃吧。”
苏墨白也不客气。
他是真有点饿。第一口下去，他眼睛亮了一下。
还真好吃。
凯莎看着他表情变化，眸光微动。
他在吃东西时，倒比说话时更容易看懂一点。
和凉冰说的一样。
嘴硬。
凯莎放下茶杯，“凉冰之前在私下的有没有欺负你？”
苏墨白抬头，警惕起来。
“凯莎姐，这个问题我能不能先确认一下，你是单纯关心，还是准备回头收拾她？”
凯莎道：“看你怎么答。”
苏墨白沉默了一下。
这题也危险。
他说没有，显得自己护短。说有，凉冰知道后，下午他就完了。
他斟酌片刻，“凉冰小姐这个人吧，比较活泼。”
凯莎眼底有了一点浅淡的笑意，“她欺负你了？”
“没有。”苏墨白答得很快，“就是对我的精神稳定性进行了一些必要测试。”
“哈哈..”
凯莎轻轻笑了一下。
很浅。
但确实是笑了。
苏墨白看见这一点，手里的点心都顿住了。
不是。
这位笑起来杀伤力也不低啊。
凯莎重新端起茶杯，声音依旧平稳，“凉冰自小便是这样。她若对一个人没兴趣，连多看一眼都嫌麻烦。她若觉得有趣，就会一直逗到对方恼为止。”
“看出来了。”苏墨白叹气，“她这个兴趣，挺费人的。”
“你怕她？”
“怕倒不至于。”苏墨白想了想，“主要是她不按套路出牌。”
凯莎看向他，“你喜欢按套路？”
“不喜欢。”苏墨白道，“但我喜欢别人按套路。这样我比较好操作。”
“那我呢？”
苏墨白一怔，“什么？”
“你怎么看我？”
这问题一落，苏墨白手里的茶杯都停在了半空。
昨晚刚说要追人，今早人家就正面开题。
这问题一落，苏墨白手里的茶杯都停在了半空。
昨晚刚说要追人，今早人家就正面开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