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白身体一僵，像这才想起来院子里还有第三个人。他偏过头看向凉冰，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一句：坏了。
凉冰冷笑。
现在知道坏了？
晚了。
凯莎倒是没什么慌乱，只稍稍侧过身，看向她，“怎么？”
怎么？
凉冰看着她。
又看了看苏墨白。
最后目光落到凯莎刚才攥过的衣襟上。
那地方已经被理平了，可越平越可疑。因为苏墨白那副站得笔直、耳根发红、眼神不敢乱飘的模样，已经把刚才发生的事写得清清楚楚。
凉冰慢慢走过去。
一步。
两步。
她停在苏墨白右侧，仰头看他，笑意很甜。
自己弄不过姐姐还弄不过苏墨白。
“苏墨白。”
苏墨白立刻有了不祥预感。
“在。”
“你挺享受啊。”
苏墨白当场头皮发麻，“没有。”
凉冰眯起眼，“没有？”
“不是没有。”苏墨白顿了一下，觉得这话更危险，立刻改口，“我的意思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凉冰笑了，“那是哪样？”
苏墨白张了张嘴。
说不出来。
因为事情就是她看到的那样。
凯莎在旁边淡淡道：“我在提醒他。”
凉冰转头看她，“提醒到嘴上去了？”
苏墨白眼前一黑。
好。
凉冰今天是奔着同归于尽来的。
凯莎看着她，没有半点心虚，“他记得更牢。”
凉冰噎了一下。
这理由太正经了。
正经得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她看着凯莎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胸口那股不服气反而更重。姐姐平时明明最端着，最讲分寸，最像什么事都能控制住，可一到苏墨白这儿，动作比谁都快。
她还没出手呢。
姐姐已经亲完两次了。
这能忍？
凉冰忽然伸手，一把揪住苏墨白另一边衣襟。
苏墨白刚松下去的那口气又提起来了。
“凉冰姐姐。”
“嗯？”
“你冷静。”
“我很冷静。”
凉冰嘴上这么说，手却把他往自己这边轻轻一拽。
苏墨白被她拽得肩膀偏了一下，整个人刚从凯莎那边的压迫里出来，又落进凉冰这边的坏笑里。
凯莎看着凉冰，“你做什么？”
凉冰理直气壮，“提醒他。”
苏墨白：“……”
不是。
这词还能轮流用？
凉冰抬眼看苏墨白，声音压得轻轻的，“姐姐提醒完了，不代表我不用提醒。”
苏墨白艰难道：“我已经很清醒了。”
“是吗？”凉冰指尖慢慢收紧，“那你说说，刚才在资料室的时候，你到底看了鹤熙几眼？”
苏墨白人都麻了。
这账怎么还在？
他看向凯莎，试图求救。
凯莎没有救。
她只是看着他，眼神平静，应该可能或许也想听答案。
苏墨白觉得自己今晚就不该回院子。
应该直接睡资料室。
至少那边书多，死了还能显得好学。
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