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白沉默。
他现在说“过分”，显得自己不识好歹。
说“舒服”，可能会死得更快。
凯莎看着他这副卡住的样子，眼底那点浅浅的情绪终于露出来一些。
她喜欢看他这样。
平时一张嘴什么都敢说，敢在父亲面前说要娶她们，敢当着华烨的面不退半步，敢把鹤熙那边的局摆得又脏又狠。
可现在被绑在她面前，反倒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要想半天。
这种反差很好。
也很该罚。
凯莎伸手按住他的肩，低头吻在他颈侧。
苏墨白这回是真的没忍住，呼吸乱了一下。
他手腕下意识一动，束带便收紧，椅背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凯莎抬眸，“想挣开？”
“没有。”
“那你动什么？”
“条件反射。”
“忍着。”
苏墨白：“……”
这话听起来一点都不像凯莎。
可偏偏就是从凯莎嘴里说出来的。
苏墨白喉结动了动，“凯莎姐，咱们有话好好说。”
凯莎没应。
她只是低头，看着他肩侧被衣领挡住的位置。
苏墨白心里一紧。
“你看什么？”
凯莎伸手，指尖勾住他的领口，往旁边拨开一点。
他刚想再说两句，凯莎已经俯下身。
唇先落在肩侧。
轻轻一下。
苏墨白整个人绷住。
还没等他缓过这口气，凯莎张嘴咬了下去。
牙齿隔着一点薄薄的衣料压住皮肉，疼意从肩头炸开，苏墨白手腕本能一挣，束带立刻绷紧，椅背发出细细的响。
“嘶——！！！”
他倒抽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凯莎姐，你真咬啊？”
凯莎没有立刻松开。
她像是听见了，又像故意没听见，直到苏墨白肩膀僵得厉害，才慢慢退开。
她抬眼看他。
唇色因为方才那一下，比平日深了一点。
“疼？”
苏墨白看着她，“你说呢？”
“记住这个感觉。”
苏墨白脸色微妙，“什么感觉？”
凯莎贴近他耳侧，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被我吃掉的感觉。”
苏墨白呼吸一停。
屋里那盏低灯不知被哪阵风晃了一下，光影在墙上轻轻滑过去。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凯莎，一时居然没接上话。
凯莎很少这样说话。
她平时冷静，克制，连亲吻都像掌控好分寸的奖罚。可现在，她低头看着他，眼神还是平的，话却压得人心口发紧。
“这次只是让你感受一下。”
“如果有下次，就不会这么温柔了。”
苏墨白沉默了两息。
“凯莎姐。”
“嗯？”
“你管刚才那个叫温柔？”
凯莎看着他，“不然？”
苏墨白嘴唇动了动，最后很识相地把话咽了回去。
不然能怎样？
他现在被绑着。
讲道理显然不是优势局。
凯莎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唇角很浅地动了一下。她没有笑出声，只伸手搭在椅背上，微微俯身，视线压着他的眼睛。
“还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苏墨白听得出来，这不是随口一问。
凯莎不喜欢猜。她能容忍他用计，却不喜欢自己被排除在外。
苏墨白想了一会叹了口气。
“有。”
凯莎眸光微停，“说。”
苏墨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又抬头看她，“先说好，这事很大。”
凯莎没有接话。
只是看着他。
苏墨白知道她在等。
他原本没打算现在全说。
只打算说一部分。
凯莎已经问到这里，再藏下去，就真有点不知好歹了。
“我那天见鹤熙，确实拿到了一样东西。”
“不是普通资料。”
“嗯。”
“也不是学院里能查到的东西。”
凯莎指尖在椅背上轻轻点了一下，“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