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天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明白了。”
他低头，礼节仍旧在，只是声音已经不如刚才稳，“打扰凯莎小姐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
凉冰看着他走远，啧了一声，“还算有点风度。”
苏墨白松开揽着凯莎的手，刚要退开，手腕却被凯莎轻轻扣住。
他一怔。
凯莎侧眸看他，“刚才说得不错。”
苏墨白顿时精神了一点，“有奖励吗？”
凉冰在旁边立刻抱起手臂，“你怎么什么都要奖励？”
苏墨白看她，“努力的人当然该有回报。”
凯莎看了他一眼。
“晚上再说。”
苏墨白：“……”
而凉冰的最求者比凯莎多太多了。
因为凉冰很好说话，给了他们一种错觉。
一开始她还觉得有趣。
但渐渐的就有些烦了。
她拒绝得越离谱，来的人越多。
像今天这个。
男天使穿得很整齐，护臂擦得发亮，站在长廊中央，拦路拦得相当有礼貌。
“凉冰小姐。”
他行了个礼，抬头时眼神却压不住热，“我并非一时冲动。这几个月里，我一直在看你。你和旁人都不一样。”
凉冰脚步停下。
她看了对方两息，偏头问苏墨白：“他说我和旁人不一样。”
“这话没错。”
凉冰满意一点，“哪里不一样？”
苏墨白看着她，“别人是被追求，你是把追求者当课外娱乐。”
凉冰笑了。
那男天使脸色微微一僵，却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道：“若能与你同行，我愿意付出诚意。”
“诚意？”
凉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
今日她穿的是一双黑色短靴，靴面干净，靴尖微微上翘，银扣压在侧边，刚好被窗外的光勾出一道亮线。
她抬脚，轻轻点了点地面。
声音很轻。
可走廊里不少人都听见了。
那些原本准备路过的学员，脚步立刻慢了下来。
苏墨白眉心一跳。
来了。
又来了。
凉冰笑眯眯地看着那名男天使，“真喜欢我？”
男天使被她看得呼吸都乱了一拍，立刻道：“自然。”
“那就跪下。”
凉冰把脚往前递了半寸，语气懒懒的，“把我的鞋舔干净，我就考虑一下。”
周围安静了。
有几个男天使脸色当场变了。
苏墨白站在后面，嘴角轻轻抽了一下。
这招她用过不少次。
大部分人听到这里，脸面撑不住，自然会退。有人会愤怒，有人会涨红脸，有人会觉得被羞辱，然后丢下一句“凉冰小姐何必如此”转身离开。
凉冰省事。
对方也省事。
可今天这个男天使不太一样。
他脸色红了又白，手指攥紧，又慢慢松开。
下一息，他真的弯膝跪了下去。
苏墨白：“……”
凉冰：“……”
连凉冰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她只是烦这些人，随口把门槛抬到天上，没想到真有人往下跪。
那男天使低着头，声音发紧，“若这就是凉冰小姐想看的诚意，我愿意。”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表情一下精彩起来。
有人震惊。
有人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