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圈贴上凉冰皮肤的一瞬，暗纹轻轻亮了一下，又很快敛去。那枚浮雕落在外侧，正好能被看见，却又不至于太夸张。
凉冰低头看着。
看了很久。
她抿着唇，像想挑刺，可唇角却一点点往上翘，怎么压都压不住。
“丑死了。”
苏墨白看着她，“那还我。”
凉冰立刻把手背到身后，“送出去的东西还想要回去？”
“你不是说丑吗？”
“丑也是我的。”
她说完，耳根又热了一点。
苏墨白眼底笑意更深。
凉冰看见他笑，脸上挂不住，抬脚就踩了他一下。
苏墨白疼得吸了口气，“凉冰姐，你这算什么？”
“让你别笑。”
“我送礼物还不能笑？”
“不能。”
凉冰嘴上凶，眼睛却一直往戒指上瞟。
苏墨白低声道：“喜欢吗？”
凉冰停了一下。
这次没立刻嘴硬。
她把手伸到眼前，又转了半圈，看着戒面上那两个小小的人影，声音轻了些。
“还行。”
苏墨白挑眉，“还行？”
凉冰看他一眼，终于没绷住，低声补了一句。
“喜欢。”
说完，她又立刻抬起下巴，“但是下次不许刻得这么羞人。”
苏墨白看着她，“下次？”
凉冰一顿。
苏墨白笑得更坏，“原来你还想要下次。”
凉冰脸彻底红了。
她抬手捂住脸，像怕他看，又像怕别人看见自己现在的表情。
“苏墨白。”
“嗯？”
“你再说一句，我就把你塞进桌子底下。”
苏墨白沉默了一息。
然后很认真地开口：“凉冰姐，这么做不太好吧？”
凉冰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等那几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下一息，她猛地放下手。
脸比刚才更红。
“苏、墨、白！”
苏墨白已经站起来了。
转身就跑。
动作干脆得很。
凉冰抬手就去抓，指尖擦过他的衣角，没抓住。
“你给我站住！”
“我傻啊我站住！”
苏墨白头也不回，直接绕过桌子往外冲。
凉冰追在后面。
她一边追，一边气笑。
“你刚才不是挺会说吗？”
“不敢了。”
“晚了！”
“凉冰姐姐饶命！”
“现在知道叫姐姐了？”
苏墨白心里一紧，立刻拐进侧廊。
“你还跑？”
“不跑等死吗？”
“你还知道自己会死？”
“主要是我珍爱生命。”
凉冰冷笑，“你刚才嘴欠的时候，怎么没见你珍爱？”
苏墨白没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
大概是她刚才那副害羞又强撑的样子太可爱，实在不逗一下对不起自己。
但逗完就得付出代价。
这很合理。
他一路冲出长廊，拐进他们住的庭院。
脚步就慢了半拍。
坏了。
下意识跑回家了。
她停在院门口，没有急着扑上来，只慢慢抱起手臂，眼睛弯着。
“跑啊。”
苏墨白回头看她，又看了看院墙。
“我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吗？”
凉冰往前走了一步，“你觉得呢？”
“我觉得来得及。”
“我觉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