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莎看着她，“他们都是有身份的人，这样会给我们招来潜在的敌人。”
“而且你不需要靠这个证明自己不好惹。”
屋里安静了一下。
凉冰指尖停住。
凯莎声音仍旧平稳，“你是凉冰。你若不喜欢谁，直接拒绝便是。你若觉得他们烦，就让他们知道烦你的代价。可让人跪下来舔鞋这种事，传出去只会让更多人把你当成可供议论的对象。”
她停了停。
“你不是他们饭后谈资里的奇事。”
过了片刻，凉冰才哼了一声，“那他们以后再来烦我怎么办？”
凯莎看向苏墨白。
苏墨白心里一紧。
怎么又看他？
凯莎道：“让他处理。”
苏墨白：“……”
凉冰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对哦。”
凉冰理直气壮地拍了拍他的肩，“听见没？以后谁再来烦我，你上。”
苏墨白看她，“行，我就说，你是我的女人，让他们滚。”
凉冰耳根先热了。
然后是脸。
她嘴角想压，没压住，只能用冷哼盖过去，“你倒是会说。”
“不是会说。”
苏墨白道：“这事本来就该我说。”
凉冰看着他。
平时这家伙嘴贱，遇事也爱绕，真遇上这种话，反倒直得很。
她忽然觉得刚才凯莎那句训她的话，也没那么刺耳了。
有人挡在前头，好像也不坏。
凉冰低头看了眼手上的戒指，轻轻转了一下，嘴上还是不肯服软，“那你以后要是说得不够凶，我就自己来。”
“行。”
“他们要是不滚呢？”
“我让他们滚。”
“打起来呢？”
苏墨白笑了一下，“那就打。”
“算你过关。”
苏墨白看着她那副明明高兴还要装作随意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
凉冰立刻瞪他，“笑什么？”
“笑你开心。”
“我没有。”
“嗯，你没有。”
“苏墨白。”
“在。”
“你再这样阴阳我，晚上你就别想睡。”
苏墨白立刻闭嘴。
这次他没再说什么桌子底下。
有些亏，吃一次就够了。
第二天。
苏墨白醒得很早。
院子里的天光还没完全亮，窗外浮着一层淡白的雾。他坐在桌前，掌心摊开，指尖悬在半空。
昨晚他想了一夜。
送凉冰戒指，是顺势，也是心动。
可凯莎那边不能随便补。
偏偏越想越复杂，越复杂越容易出错。
最后苏墨白决定不玩花活。
没新意就没新意。
至少不犯错。
他抬手，在虚空里慢慢勾线。
光痕一笔一笔落下。
先是戒圈。
再是内侧的暗纹。
最后是外侧浮雕。
这一次，他刻的是自己和凯莎。
不是凉冰那种带着突然袭击的画面，而是凯莎站在他面前，微微垂眸亲他。
苏墨白看着那浮雕，沉默了一会儿。
挺丢人。
但确实像。
戒指凝实的一瞬，银白色的光从他掌心里收回去。
他把戒指收好，刚推门出去，便看见凯莎站在院中。
像是已经等了一会儿。
“醒了？”
“嗯。”
苏墨白走过去，把戒指拿出来。
“凯莎姐。”
凯莎低头看了一眼。
目光落在戒面上时，她停住了。
苏墨白有点紧张，“虽然和凉冰那个差不多，但我真认真想过。”
凯莎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