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
本体不动，二号往床边走。
失败一半。
二号走了两步，本体也跟着往前蹭了一步，脚趾踢到桌脚，疼得两边脑子同时一抽。
苏墨白吸了口气。
二号也吸了口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表情有些狰狞。
“好好好，原来自己坑自己是这种感觉。”
折腾了小半刻钟，苏墨白才摸到一点窍门。
不是把二号当另一个人。
也不是把本体当主人。
更像一心二用。
左手画圆，右手画方。
只不过现在不是两只手，而是两个完整的身体。
他先让二号坐到床边。
本体站在桌旁。
这一次，虽然动作还有些僵，但至少没一起坐下。
苏墨白眼睛亮了。
“可以。”
二号躺上床。
本体站在床边看着“自己”'睡觉'，心里那股荒唐感越来越重。
其实并非睡觉，自己控制二号不动而已。
接下来就是另一个技能。
精怪魔法。
苏墨白低头看着自己手掌，心念一动，视线猛地往下一坠。
床、桌、椅子、帘子，全部在一瞬间拔高。
地毯上的绒毛变成一片细密的草丛，桌脚像柱子，床底黑沉沉的缝隙像洞口。
他变成了一只小虫。
非常小。
小到连空气流动都像一道从头顶压过去的墙。
苏墨白趴在地上，六条腿同时传来触感。
“这也太魔幻了吧。”
.....
清晨。
床帐里很安静。
苏墨白睁着眼。
准确说，是床上的二号睁着眼。
床底下那只小虫苏墨白也睁着眼，虽然虫子到底有没有眼皮，他自己现在也说不准。两边视线一上一下，一边看见床帐内侧垂下来的纹路，一边看见床底阴影里细密的灰尘。
一夜过去，他勉强习惯了。
只是勉强。
可以让一个不动，另一个动，同时动还是太难了。
苏墨白躺在床上，眼神麻木。
他觉得自己现在很像一个刚学会左右互搏的智障。
门外传来脚步声。
床上的二号闭眼。
呼吸放缓。
门被推开。
凉冰先探头进来。
她看见床上的苏墨白还老老实实躺着，眉梢轻轻一挑，“哟，还真睡了？”
凯莎从她身后走进来，目光扫过床榻。
凉冰走到床边，伸手戳他脸，“醒醒，小变态，该回梅洛星了。”
二号睁开眼。
苏墨白他看着凉冰，又看见床底视角里的两双靴子。
一上一下。
两份画面同时涌进脑子里，差点给他看晕。
“别戳。”二号抬手挡了一下，语气很自然，“脸是门面，戳坏了你赔不起。”
凉冰笑了，“一晚上不见，嘴还是这么欠。”
凯莎站在一旁，打量他两息，“昨晚睡得如何？”
二号坐起身，揉了揉眉心。
“挺好。”
凉冰眯起眼，“真挺好？”
二号看她，“怎么，你很失望？”
“有点。”凉冰坐到床边，“我还以为你自己睡一晚，会害怕得抱着被子哭。”
“我倒是想。”二号掀开被子下床，“可惜没人欣赏。”
凯莎把一旁的行李推给他，“收拾好了？”
二号低头看了一眼。
行李昨夜就放在床侧，里面该带的都带了，不能带的也没必要带。
“好了。”
.......
离开学院时，许多学员正在登舰。
战舰停在学院外的高台上。
银白舰身安静伏着，舱门已经打开，里面有梅洛星的人在等候。见凯莎和凉冰过来，几名侍从同时低头行礼。
“殿下。”
凯莎点头，带着他们上舰。
舱门缓缓合上。
凉冰把行李丢给侍从，转头看向二号，“小变态，发什么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