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榷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温水，“人呢？”
华烨停了一息。
“死了。”
殿内很静。
华榷把杯子放回去，杯底碰到桌面，声音不大。
“尸体呢？”
华烨抬头，脸上已经整理出一副沉痛模样，“他拒不配合，反抗时被我镇压。死后触发了某种自毁手段，身体全部分解，什么都没留下。”
华榷看着他。
华烨继续道：“他死前还说，他背后的文明不会放过我们。父王，此人果然另有所属，若是留着，迟早是祸患。”
华榷听完，只轻轻笑了一声。
华烨心口一沉。
华榷太了解自己的儿子。
这几句话里有几分真，几分是事后补的，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苏墨白嘴硬，挑衅，甚至反抗，这都可能。
可华烨先杀人，再丢了尸体，也同样可能。
年轻人总觉得杀人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
可帝王做事，最怕的不是敌人活着。
是敌人死得没价值。
华榷手指搭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太急了。”
华烨脸色微僵，“父王，我只是——”
“我没有问你为什么杀他。”
华榷打断他，“我问的是，你拿到了什么？”
华烨沉默。
什么都没有。
这些东西拿去吓唬人可以，拿来交差，不够。
华榷闭了闭眼。
苏墨白这个人，他从一开始就没完全看明白。
这种人存在死了也未必干净。
更何况连尸体都没留下。
华榷睁开眼，“把天使新云的外层防线加厚。所有星球进入警戒。”
华烨抬头，“父王真觉得他的文明会来？”
“不知道。”
华榷看了看自己的傻儿子，淡淡道：“这不就是你想要的？”
华烨其实想要的是兵权，但没办法直说，只能低声道：“是。”
华榷看着他，“朕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现在要做的，不是什么兵权，以你现在服不了众。”
华榷一顿。
“凯莎，凉冰。”
华榷吐出这两个名字，“把她们拿到手。”
华烨脸色变了一下。
“父王，她们已经……”
华烨喉咙一堵，后半句还是说了出来，“她们已经不是处子了。”
华榷静静看了他两息。
“你在意？”
华烨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挂不住。
他自然是不在意，但明面上不好看啊。
毕竟她们都被苏墨白吃干净了。
可他更清楚，自己不能在华榷面前承认。
华烨低声道：“不在意。”
华榷笑了笑。
“那就去。”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落在王座扶手上，
“梅洛星的军团是除了我们王城军团外最强的军团。”
“也是人数最多的军团。”
“所以，梅洛星的军团不是靠几道王令就能彻底压住的。维斯兰在那边经营太久，凯莎和凉冰是他的女儿，也是梅洛星许多人眼里的旗。”
华榷继续道：“你若能把她们握在手里，那些军团才会明白，梅洛星已经没有别的路。”
“这很重要。”
“我明白了。”
华榷看着他。
“别再急。”
华烨低头，“是。”
“尤其是凯莎。”华榷声音低了些，“她比你想的难驯。”
华烨笑了一下。
“越难，才越有意思。”
华榷没有笑。
他只是看着自己的儿子，眼底那股不好的预感又重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