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榷到了。
华烨跟在他身后，脸色还很难看，只是不敢再看凉冰。
凉冰看见他，手指又攥紧。
若不是维斯兰按住她的肩，她已经冲过去了。
华榷目光扫过满地狼藉。
碎裂的盾，断开的束环，被砸进墙边的近卫，还有那名最先挡住凉冰的一代神体，此刻正被同伴扶起，面甲上还留着一道被脚底碾出的裂痕。
华榷的眼神停了半息。
只半息。
然后落在维斯兰身上。
“你违法约定，打伤几位神体，跑到这里。”
维斯兰看着他，“你不也一样？”
华榷眯眼。
华榷开口，“你违法约定，打伤几位神体，跑到这里。”
维斯兰看着他，“你不也一样？”
华榷眯眼。
维斯兰把凉冰往身后按了按，声音平静，“对我女儿动手，还让你儿子来这里说那些脏话。华榷，你管这叫约定？”
华榷道：“她们本该配合。”
“她们是我的女儿。”
维斯兰抬眼，“不是你的战利品。”
侧殿里，没人敢说话。
那些黑甲神体的手同时落到武器上。
华榷没有动。
维斯兰也没有停。
“你为了你儿子不择手段，可以，我也理解。”
他看着华榷，“你老了，想替华烨铺路，想把所有不听话的人先按下去。我可以看在我们一起打下江山的份上，不争，不抢。”
“甚至主动让步，来表现我的诚意。”
“但你动我女儿，不行。”
华榷看着他。
维斯兰也看着他。
“但你动我女儿，不行。”
华榷沉默片刻，笑了一下，“你现在还有什么能威胁我？”
维斯兰抬眼。
那一眼很淡。
“只要我一声令下。”
他说。
“你和我一起打下来的江山，立马崩盘。”
这句话落下，华烨脸色一变，刚要开口，华榷抬手拦住了他。
华榷没有立刻说话。
他当然知道维斯兰不是虚张声势。
天使文明这些年打下来的星域，不是靠王座上一个人喊出来的。王庭的舰队、边境的老军团、那些从战火里活下来的神体，不少人都受过维斯兰的恩，也服过他的本事。
他们尊王。
也敬维斯兰。
真打起来，不是杀一个领主那么简单。
那是内战。
许多被压下去的声音都会趁机冒头。天使文明不是铁板，华榷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他不想打内战。
所以他扣住维斯兰，不是为了立刻杀他。
是为了牵制。
可华榷此刻更在意另一件事。
凯莎和凉冰。
他的目光落在她们身上。
那几个一代神体不是摆设。
他们杀过的人不知多少，穿过多少星域战场，手里堆出来的经验不是学院里的漂亮成绩能比。可他们挡不住凯莎，也挡不住凉冰。
这说明梅洛星的一代神体技术，比王庭掌握的更强。
这个念头在华榷心里落下时，有些恐惧。
他有些看不透这个老朋友。
维斯兰看见了他的眼神。
“看够了吗？”
华榷收回目光，“你藏得很深。”
“彼此。”
“苏墨白给你们的？”
维斯兰没有答。
凯莎开口，“现在谈苏墨白，正好。”
她往前一步。
凉冰也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华烨。
“他说苏墨白死了。”
凉冰的声音有些哑，“所以这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