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白死不死，其实不重要。”
“重要的是，如何瞒住苏墨白的死讯，在想办法让她们慢慢屈服于你。”
华烨咬牙道：“她们本来就不可能服我。”
“你不会磨，只会抢？”
“她们那种人，是你拿几句硬话就能压下去的？”
“你明明可以拿苏墨白做由头，一点点接近她们，一点点试探，一点点让她们把你当成一个可以谈的人。她们恨你，防你，正常。可只要有苏墨白这根线在，你就总能把话递过去。”
“结果你干了什么？”
华烨嘴唇动了动。
没答出来。
华榷替他答。
“你跑过去摆你那点太子架子，摆到最后，被两个刚升级完的女人打得往外逃，还得回来找老子替你擦屁股。”
华烨脸色涨得通红，半天才挤出一句：“我只是没想到她们会强成这样。”
“你没想到的东西多了。”
华榷冷冷看着他。
“你没想到维斯兰敢闯侧殿。”
“你没想到那几个一代神体压不住她们。”
“你也没想到，今日你但凡再多说一句废话，王宫里就要先死一批人。”
说到这里，华榷停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今天差一点，天使文明最大的内战就打起来了。”
华榷继续道：“维斯兰为什么最后收了手？不是因为朕，吓住他了。”
“是因为他老了。”
“他心里还有对大局的执念。”
“因为他还记得这片江山是谁一起打下来的。”
华烨沉默。
他其实明白一点。
只是没有想那么深。
或者说，当时根本来不及想。
他只知道他当时很生气，很上头。
华榷看着他，眼底那点失望越来越重。
“你知不知道，只要维斯兰今天在殿里振臂一呼，王宫里至少一半神体会听他的命令？”
华烨猛地抬头。
“这不可能。”
“不可能？”
华榷像听见了什么笑话。
“你觉得那些跟着我南征北战活下来的老人，是先认你这个太子，还是先认那个在尸山血海里把他们一个个拉出来的维斯兰？”
“你以为我这些年为什么只牵制他，不动他？”
“因为我杀不了？”
“因为我不想让天使文明先烂在自己手里！”
这最后一句砸下来，华烨胸口都跟着一震。
华榷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老子花了多少口舌，才把今天这局面按住。”
“你以为维斯兰为什么放手？”
“你真觉得他握着那么多军团，那么多旧部，那么多情分，会因为一句王令就低头？”
“他是在让。”
“是在忍。”
“是在给我，也给这个文明，最后一点体面。”
华烨跪在地上，终于发现，自己以为已经站到最高处，实际上还差得远。
差得连华榷都懒得遮掩。
半晌，华烨低声道：“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
华榷看了他一眼。
“你先把你自己这颗脑袋长回来。”
“从今日起，你禁足。”
华烨脸色一变，“父王！”
“怎么？”
“如今正是...”
“正是什么？正是你继续出去惹祸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