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新觉罗氏一下明白了,大女儿是嫌弃察尔岱的长相不好:“你表哥以前也长得不错,人才不说八分,怎么也有个五六分。只是这几年长了一些,有点变样了。若是瘦下来,也是不差的。”察尔岱还真的不丑,就是现在长得壮了一些,又蓄上了胡子,看着有些显老。
馥玉换了个姿势,跟弘晖两个只专心地吃东西,对于四福晋跟爱新觉罗氏的话,那是一句也不开口接话。
额娘想的什么,大概是能猜出来的,她嫁到郭罗玛法家里去,完全就是为了稳固一下他们的感情,谁叫舅舅只是郭罗玛嬷养大的,又不是郭罗玛嬷亲生的。
舅舅的额娘是郭罗玛法的姐姐,她的姨婆,生了舅舅后死了,郭罗玛嬷就被迫嫁了过来,做了第四任继室。然后生了额娘后没有多久,郭罗玛法就不行了,去世了。
这不是亲生母子,可也是有血缘关系的,郭罗玛嬷将舅舅跟额娘一块带大,后来舅舅娶了舅妈后,两人之间一度闹过矛盾,还是生了察尔岱表哥后,将察尔岱表哥送到郭罗玛嬷那里去养之后,才维持住了表面的平和。
后来的事,那就是一直围绕着一个‘婆媳’关系展开,府里说和气,那是假的,说不好,那也不见得坏到那个程度去。
反正就是好不好坏不坏,每个人心里都藏着小心思。
她每次去舅舅家的时候,总是能看到两边各执己见,然后作为中间的裁判员的舅舅跟表哥,她不只是烦察尔岱长得不是她的审美,还有也烦那个会很复杂的人际关系。
爱新觉罗氏又问了些日常事,说了些关心的话,才问:“要留着吃晚膳吗?”(她)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午膳时辰。她也拿不准,大女儿是要留在家里住一天?还是等会就回去?
“不了,额娘。”四福晋说,“今日佛诞,等会回去还要跟四爷吃素斋。”每年这个时候,若是四爷在府里的话,他们都要一起吃顿素斋。
以前在宫里的时候,德妃娘娘会叫了他们过去吃,多年下来这已经是习惯了。不吃的话,总感觉有点不习惯。
爱新觉罗氏道:“回去陪贝勒爷重要,以后再回来就是。”她知道大女儿跟四爷这个女婿的关系不是很好,或者说很坏。
前一阵京城里那些流言蜚语漫天的时候,听到说四爷对着一个妾室的娘家多么的好,她脸上跟被人直接当着面扇巴掌一样。难堪又心疼。
大女儿在皇家里生活,日子本就不好过,又被一个妾室扫了面子,她甚至都不敢去问是不是真的?
怕说到女儿的伤心处。
四福晋陪着爱新觉罗氏吃了一些甜汤,就带着人回去了。
爱新觉罗氏见大女儿走了,立刻就转头去拧馥玉的耳朵:“你就知道吃了,我跟你姐姐说的话,是不是你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她一整个下午,就在那里吃点心了,一句话也不接,她连问贝勒府的事,都没有由头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