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大供奉再次败给了昊天斗罗，我们也能给他说成，那是大供奉自缚手脚，故意让着昊天斗罗这个晚辈。”
殿内安静了片刻。
千寻疾看着赵临川的目光渐渐变了。
他缓缓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忽然“啪”地一拍桌案。
“你可真是一个妙人！”
他站起身，在殿中来回踱了两步。
“是我之前忽视了。舆论，这是一个大杀器！”
“掌握了它，就如同掌握了一支看不见的魂师军团！”
他走回桌案前，提起笔，将赵临川方才的话飞快地记录下来，字迹潦草却力道十足。
写完之后，他搁下笔，抬起头。
“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没有？”
赵临川想了想，又开口道：“将水利、天气、各国的政令等与百姓息息相关的东西，刊登在报纸的首页上。”
“要让他们觉得，他们能靠着报纸，在第一时间得知天下事。”
千寻疾提笔又记下这一条，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搁下笔，双手交叠放在案上，目光炯炯。
“价格呢？你觉得应该怎么定？”
“一枚铜魂币。”赵临川不假思索，“全大陆统一价格。”
千寻疾闻言，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一枚铜魂币？”他沉吟片刻，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这样的话，消耗太大了。”
“不说人工，光是物料，我们都要贴进去很大一笔开销。”
他抬起头，目光中带着考量，“经年累月之下，我们很可能会不堪重负。”
赵临川微微一笑。
“我会一种新的造纸术和印刷技术。”他的声音从容不迫，“在这种新技术下，物料的钱肯定是能够回本的。”
千寻疾的眉头松开了些许。
“至于人工的钱嘛……”赵临川故意顿了顿，等千寻疾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才继续道，“我们可以在报纸上刊登一些广告，从中谋利。”
“这样一来，人工的钱也就有了。”
“广告？”千寻疾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汇，眼中渐渐亮起光来。
“比如，”赵临川解释道，“某个商家想推广他的商品，我们就在报纸上为他写一篇夸赞的文章，收取一定的费用。”
“他的商品卖得好，百姓也能了解到更多物美价廉的东西，一举两得。”
“好！”
千寻疾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来，那力道大得连案上的文书都跳了一跳。
他看着赵临川，目光灼热得像是看着一件稀世珍宝。
“那就按你说的来！定价一枚铜魂币！你回头将造纸术和印刷术的方法写下来交给我。”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我记你一大功！”
“多谢教皇冕下。”赵临川微微拱手。
“唉，不必多礼。”千寻疾摆了摆手，正要再说些什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他看了赵临川一眼，嘴角扯了扯，语气有些别扭地说道：
“按照辈分来说，我还应该管你叫一声……叔爷爷。”
比比东“噗”地笑出声来，又赶紧捂住嘴。
千寻疾的脸色更难看了，他轻咳一声，强行把话题拽了回来，语速明显快了几分，“算了，不提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