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杀了？”千寻疾语气淡然，目光依旧落在天上的月亮上，没有回头。
“杀了。”
鬼魅低着头，声音恭敬道：
“唐震一共派出去了三十六支队伍，共计一百零八人。”
“其中昊天宗弟子三十六人，敏之一族弟子七十二人。”
“现已全部被属下带人歼灭。”
“嗯——”千寻疾微微点头，“事情做得干净吗？”
“干净。”
鬼魅继续道：
“焚其尸，挫其骨，扬其灰，一条头发丝都未曾留下。”
“并且我们回来时还特意将现场清理了一番，保证不留下一丝痕迹。”
“做得不错。”
千寻疾得知此事后，心情颇为不错，连语气都轻快了几分。
“此事给你们记上一功。”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鬼魅身上，声音里多了几分郑重。
“从明天起，你们就去圣女那里，去替她做事，辅佐她成为下一任教皇。”
“记住！”千寻疾的声音沉了几分，“她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要做什么。”
“她是你们的新主子。”
“鬼魅明白！”
鬼魅连忙拱手，声音洪亮而恭敬道：
“属下这就去准备！”
说完，他缓缓起身，后退了两步，然后转身离去。
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教皇殿前重新安静下来。
千寻疾转过身，重新望向天上的月亮。
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他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
良久，他喃喃自语道：
“老头子啊……等你回来后，可一定要给你的好大儿托底啊……”
…
半夜三更天。
家中。
“王八蛋！”
比比东一边在床上扎头发，一边骂道。
她的脸颊还带着红晕，长发散乱地铺在肩上，手指在发间灵巧地穿梭，将散落的碎发一绺一绺地拢到脑后。
“都说了不准当着灵姬姐姐的面对我那样！”
“结果你又把‘酒水’倒我脸上了。”
她侧过头，看着那个仿佛沉沉睡去的赵临川，忍不住蹬了他一脚。
脚丫踩在他小腿上，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嗔怪和撒娇的意味。
“别装死！”
“你刚刚忙活完，我不信你能睡得着！”
见赵临川没有反应，比比东抿着唇，一个跨步骑到了赵临川胸口上，双手撑在他头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气呼呼地说道：
“给我起来！不然我尿你嘴里！”
“我真的累了。”赵临川颇为疲惫地睁开双眼，眼中还带着几分惺忪的睡意，“明天我再陪你玩好不好？”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比比东的腰侧。
“你先去看看你灵姬姐姐，她正给我们做饭呢，去帮帮她，好不好？”
“王八蛋。”
比比东小声嘟囔着，从他身上翻了下来，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声音里带着几分“你给我等着！”的威胁。
“下次你要是再敢这样对我，我就趁着你睡着的时候直接尿你嘴里，给你呲醒！”
“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