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的温度骤降,烛火被无形的气浪压得几乎熄灭,墙上的画卷被吹得猎猎作响。
“风致——”
尘心低呵一声,手中银光一闪,七杀剑已然握在手中。
他仰头看着殿外的天际,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不可逼视。
“剑叔,怎么了?”宁风致心头一紧,连忙问道。
“宁风致——!”
一道清朗的声音突然从宗门外围急速传来,如同惊雷在云端炸响。
宁风致循声望去,只见两个黑点正从半空中急速朝着他们驶来。
两人脚踏金光,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一对从天而降的神祇。
“你放纵古榕行凶,对我武魂殿未来的继承人出手,你该当何罪!”
话音落下,赵临川和比比东二人已然来到了大殿之外!
“是武魂殿——!”
宁风致心如刀绞,那一句“你放纵古榕行凶”如同千斤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口上。
他脸色煞白,可却也只能强压怒火,迈步朝着殿外走去。
无论如何,这个罪名他是不能认的。
要不然,他七宝琉璃宗可就要成为历史了!
殿外。
宁风致仰头看着赵临川二人,硬着头皮,大声说道:
“此事和我七宝琉璃宗并无干系,实乃是古榕一人所为!”
“风致!”
尘心眉头一挑,侧目看他,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闷哼一声,无奈作罢。
尘心收回了目光,重新望向天际,握着七杀剑的手指节咯咯作响。
他能理解宁风致的难处,可他无法接受宁风致那急于摆脱干系的话语!
“他古榕乃是你七宝琉璃宗的守护斗罗,无论如何,此事都与你七宝琉璃宗脱不开干系!”
赵临川继续说道,步步紧逼。
“若无你这个宗主的暗中默许,他古榕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对我武魂殿未来的继承人下杀手!”
“宁风致,自你两年前回归七宝琉璃宗,带回剑、骨二位封号斗罗后,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你就是七宝琉璃宗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宗主之一。“
“可不曾想,你不好好去经营你的七宝琉璃宗,反而动了不该动的心思,竟然想要对我武魂殿的继承人痛下杀手!”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中闪过一丝寒光。
“我来问你,是谁给你的这个胆子?”
“是唐晨那条老狗吗?”
“啊——?!”
“我……”
宁风致嘴唇鼓动,想说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各种念头在不停地碰撞、厮杀,却找不到任何的辩解之法。
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
留影石中的画面,古榕的出手,赵临川和焰灵姬的反击,古榕的败亡,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没有任何可以辩驳的余地。
即便他不是那个意思,即便他从未默许过古榕去做这种事,可事到如今,也容不得他去狡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