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命无忧，我用九心海棠接上了他断掉的筋脉。”
“但……”她将目光落在唐啸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上，眼中的不忍又浓了几分，“他今后却是不能再修炼了。”
“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体内原有的魂力也会慢慢散去，直至成为一个普通人。”
唐啸闻言闭了闭眼，原本就蓄在眼角的泪水，终于是忍不住流了出来。
对于这个结果，他刚刚醒来时就已经有了预感。
只是叶诗雨的这句话，确认了他心中的那个猜测，让他彻底心死。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昊天双子星之一，那个被无数人寄予厚望的天才魂师，那个站在大陆年轻一代巅峰的男人，从今以后，不过是一个废人。
但这还不是最绝望的，因为他人虽然不能修炼了，可武魂却还在，至少还能享享福，为宗门开枝散叶。
可接下来的一段对话，却让唐啸感受到了真正的绝望，面如死灰。
“唐宗主。”叶诗雨看着唐震，目光中带着几分迟疑之色，“不知道贵宗少主，可曾娶妻生子？”
“未曾。”唐震回了一句。
“嘶……”
唐啸的眉头紧紧皱起，目光中满是不解，问道：“叶家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唉——”
叶诗雨再次摇了摇头，轻声叹道：
“贵宗少主今后恐怕是要绝后了……”
“绝后——？！”
唐震的瞳孔骤然一缩，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起来。
他伸手指了指面如死灰的唐啸，声音有些变调地说道：
“叶家主，你是说，啸儿今后不能当男人了？”
“万事没有绝对。”
叶诗雨微微欠身，语气诚恳而谨慎，像是在给一个绝望的人留下一丝渺茫的希望。
“或许是诗雨的诊断有问题，唐宗主不妨再去请一些治疗魂师来看看。”
说完，叶诗雨拱了拱手。
“唐宗主，在下就先告辞了。”
唐震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耳蜗嗡鸣了一瞬，那嗡鸣声尖锐而又刺耳，像是一万只苍蝇在耳边飞舞，又像是有人在用铁钉划过玻璃，刺得他头皮发麻。
唐震看着叶诗雨转身离去的背影，嘴唇张了张，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良久，他才回过神来，心痛地对着唐月华说道：
“月华，去送送叶家主。”
“是，父亲大人。”
唐月华用袖子抹了抹眼泪，将脸上的泪痕胡乱地擦去，快速站起身来。
她的脚步有些踉跄，差点没站稳，晃了晃才稳住。
“叶家主，月华送送您……”她快步追了上去。
唐月华走后，大殿内安静了下来。
唐震走到唐啸跟前，蹲下身，目光落在儿子那张苍白而绝望的脸上。
他的眼中满是心痛和愤怒，声音低沉而又沙哑地开口道：
“啸儿，你都听见了？”
“父亲……”
唐啸闭着眼，声音低沉而平静。
“我想静静，您让孩儿下去吧。”
“好。”
唐震应了一声，站起身，转过身，对着殿外喊了一声。
“来人！把啸儿送回房间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