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犹豫了半晌的比比东缓缓开口,她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我做不到……”
“呵呵。”
千道流似乎早就知道比比东要这么说,他轻笑一声,随即又语气淡然地说道:
“既然如此,这教皇的宝座就要与你无缘了。”
“……是。”
比比东低着头,情绪十分低落。
她的手指在衣角上绞来绞去,嘴唇微微抿着,眼睛有些泛酸,活像是一个被大人没收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委屈,不甘,却说不出一个“不”字。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千道流问道。
“弟子无话可说……”比比东声音闷沉的回答道。
“那好。”
千道流点了点头,将目光落在了赵临川的身上。
“既然东儿没有意见,那这教皇宝座的重任就要落到你身上了。”
说着,千道流又将目光移到了比比东的身上,嘴角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东儿,今后你可要好好地辅助你的郎君。”
“等你突破封号斗罗后,我就把裁决长老的位置交给你。”
“到时候……”
千道流后面的话,比比东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极为懵逼的状态,脑子里嗡嗡的。
她感觉自己被人做局了,并且是被自己最亲近的几个人联手做的局。
千道流前脚刚说完她和教皇的宝座无缘,后脚就落到了赵临川的身上。
速度快得简直如同儿戏,根本不给她消化的时间。
而且这种“改朝换代”的大事,身为“先帝”的千寻疾,他竟然不在场!
这不摆明了是欺负她见识少,给她设的局吗?
“赵临川——!”
千道流不知何时已经走了,殿内只剩下了赵临川和比比东两个人。
比比东咬牙切齿地吼道:
“你是什么时候和我老师勾结到一起的?!”
“什么勾结不勾结的?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赵临川笑着安抚道,伸手想去拉比比东的手,却被她一巴掌拍开了。
“东儿。”他的语气温和而从容,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你要是在意教皇那个位置,我就把它让给你得了。”
“反正都是一家人,谁坐不是坐?”
“它本来就是我的!”
比比东眼珠通红,气不打一处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的手指着赵临川,指尖微微发抖,声音里满是委屈之色。
“你、你们合伙骗我!”
“那就你来坐呗,我还乐得清闲呢。”
“呸!老娘不稀罕!”比比东啐了一口,下巴高高扬起,一副“我才不在乎”的模样。
“那你那么激动干嘛?”赵临川歪着头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房顶的瓦片都快被你的嗓门震碎了。”
“本圣女说话声音就是大!天生就这样!你怎么滴吧!”比比东双手叉腰,眼睛瞪得溜圆,胸膛剧烈起伏,活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这谁家的小老虎啊,多吓人呐……”
“我这么温柔漂亮的一个女孩子你竟然说我是母老虎?”
“老娘跟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