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迟烟不断地试探温景澜的底线,但温景澜就像是个没有脾气的泥人——
只要她能在床上满足他,他就会在床下对她无限包容。
真是……令人作呕。
姜迟烟有意要招惹温景澜不痛快,冷冰冰地说着难听话,字字句句都是怨毒,
“我吃哪门子的醋?我是怕你和其他女人乱搞,到时候传染给我那些乱七八糟的怪病。”
温景澜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眸,瞬间沉寂下来。
温景澜是个很矛盾的人,他愿意给谁好脸色的时候,对方便会感到如沐春风,仿佛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他这样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
可若是他有意要让谁难堪,比如现在这样,即便只是一个眼神,都会沉重得叫人难以负荷。
温景澜站起身,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衣服和仪表,才转身对姜迟烟开口,
“好好的一个女孩子,说话这样难听。会让人以为你欠缺教养。”
他把姜迟烟从椅子上拉起来,又忽然换了副温和的面孔,
“不怪你,姜博文教不了你的,我会慢慢教你。至于我的私生活,你大可以放心。”
“我比温时,要洁身自好得多。”
温景澜抬腕看了眼手表,转眼间已恢复贵公子的做派,刚才的放浪形骸无迹可寻,
“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
剪彩仪式的新闻发布会在酒店的二楼宴会厅。
由于到场的媒体众多,礼堂被临时改造成发布会专用,舞台处搭了一条长形的会议桌,台下则规整地排列着竖行座位。
姜迟烟坐在后台,听到前厅不断有媒体接二连三地抛出问题,大多数时候都是温景澜有条不紊地回答。
偶尔几个问题,则是由温时代为回答。
温时如今已经逐渐淡出那些灰色生意,转而以温家二把手的身份,协助温景澜一起打理温氏国际明面上的生意。
姜迟烟很少听到温时这样一本正经地说话,才发现这个人情绪稳定的时候,口才谈吐亦是不凡。
新港码头的提问环节已经接近尾声,牧贺看了眼姜迟烟手里捏着的稿子,语气里有淡淡的调侃意味,
“就这么几行字,都背了几天了,还没记住?”
稿子上是温家三小姐的“身世背景”,还有这些年流落在外的生活经历。
真要面对着这么多人撒这么一个弥天大谎,姜迟烟的心里直打鼓,她对着稿子叹气,
“真不知道温景澜怎么想的,非要搞这么复杂。万一哪句对不上,被人抓住把柄怎么办?”
聂准在远处冲着牧贺比划了几下手势,牧贺收起调笑的神色,抽走姜迟烟手里的稿子,
“别紧张,你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就别开口,有大少爷在,没有人会为难你的。”
经过温时,姜迟烟不自觉地看他一眼,
只见他表情木然地坐在那里,一身挺阔的正装,令他看上去更加冷冽不可接近。
面对台下那一大片长枪短炮的一刻,姜迟烟的脑袋还是不可避免地发晕。
她的眼前闪光灯闪烁不停,伴随着耳边不停的快门声。
好在事前准备做得充足,对于媒体的提问,她也都能对答如流。
主持人提出还有最后一个提问机会,一个坐在后排的年轻男记者举起手来,
“听说温小姐是温大少爷亲自找回来的,请问温二少爷,对这位妹妹,是怎么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