锡纸包裹着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香气很快在密闭的车厢里弥漫开来。
温景澜摊开笔记本在膝盖上,处理工作邮件的空隙,他用余光扫了一眼对着窗外发呆的姜迟烟,停下动作,
“怎么不吃?上午课排得那么满,等到午饭至少也要十二点了。”
姜迟烟说自己没有胃口,可温景澜对这个理由不买账,他干脆“啪嗒”一声合上电脑,大有亲自喂她的架势。
姜迟烟瞥了一眼驾驶座上聂准的后脑勺,实在不愿意在人前表演这种烂俗肉麻的戏码,只好乖乖撕开锡纸,在三明治的边角咬下小小一口。
温景澜这才作罢,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工作上。
从温宅到学校接近四十分钟车程,温景澜处理完邮件又接了两个工作电话。
姜迟烟嚼着嘴里早就冷掉的三明治,注意力却总是不由自主受到身旁男人的牵动。
工作状态的温景澜,展现出完全不同的另一面。
她不得不佩服温景澜是个天生的领导者。
听他电话里的那些事情,桩桩繁琐,件件紧迫,
然而他总是从容的模样,把要做的事情按照轻重缓急的程度分类,再分配给不同的人去处理。
另外,他的体力和精神力也异于常人,即便是连着几天熬夜连轴转,他也永远保持精力充沛,并且情绪稳定。
车子抵达北岸的前五分钟,温景澜暂时停下手头工作。
他摘掉鼻梁上的金丝边框眼镜,要笑不笑地看着姜迟烟手里还剩下的半份三明治,
抬腕看了眼手表,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半个小时,你才吃了这么点东西。我是不是该考虑给家里换个厨师了?”
姜迟烟担心他会来真的,想到家里那个总是笑眯眯的胖大厨可能会因为自己丢了工作,赶忙摇头,
她的嘴唇凑近温景澜的耳朵,确保声音不会漏到聂准的耳朵里,
“……还不是怪你早上把我弄得那么累……我哪里有胃口吃东西。”
这个回答显然取悦了温景澜。
他顺手接过姜迟烟吃剩的三明治,两三口送进嘴里,又很受用地喝掉半杯姜迟烟替他倒的黑咖啡。
车子停在校门口,温景澜摇下车窗,亲眼看着姜迟烟走进学校,才让聂准开车去公司。
与此同时,黎家的私家车迎面与温景澜的迈巴赫相擦而过,
黎子承拎起背包匆匆下车,两条长腿紧赶慢赶,终于从后面追上姜迟烟。
他偏偏要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
“早。”
姜迟烟注意到黎子承的呼吸有些急促,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你跑过来的?离上课还有二十分钟呢,不用这么赶。”
黎子承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心虚地看向别处,视线又很快转回姜迟烟的身上,
“我看错时间了。”
想到刚才的那辆迈巴赫,黎子承的心情变得有些微妙。
他早就留意到,这辆车几乎每天早上都会送姜迟烟上学。
那块高调的连号车牌,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是温家大少爷的座驾。
黎子承看着姜迟烟的侧脸,还是忍不住试探着问出纠结已久的问题,
“你和你哥……关系真好。”
“他那么忙的人,还天天送你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