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说了,你什么都不懂。那我确实没必要解释给你听。”
温时一下一下地甩着打火机的金属盖子,阴恻恻地抬眼去看他,
“怎么这么大火气。昨晚求欢被拒了?憋得难受,找我撒气?”
眼看两人之间是火药对炮仗,
温景澜摘下鼻梁上的眼镜放到一边,冷淡地阻止这场对话的升级,
他把笔记本转了个方向,示意温时走近来看,
“这是牧贺这阵子查到的,这么些年,‘诺亚’的账本被做成明暗两份。”
温景澜的手指点了点那个数目巨大的金额,是乔蔓抽走的部分。
温时弯着腰凑近,眯起眼睛看清楚那一长串数字。
准确来说,‘诺亚’存在的意义,本就不是为了赚钱。
所以乔蔓到底在‘诺亚’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才能弄到这么一大笔钱,这才是最关键的。
宋晟言从温景澜的笔筒里抽出一支18K金的钢笔,插进自己西装的内侧袋,潇洒利落地起身,
“我的钢笔昨天让人摔坏了,你这支我先拿走凑合用。”
经过温时身边,宋晟言又倒退两步走回来,朝着温时笑得挑衅,
“你刚才说对一半。我的确不清楚,乔蔓会不会蠢到主动背黑锅。但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让她不得不背。”
办公室的门打开又合上,
温景澜从桌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根咬在嘴里,留意到温时的脸色不佳,他把烟盒递过去。
乔蔓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做了这么多小动作,而温景澜只花了短短几个月,就把这些烂账都翻个底朝天。
这让温时心里发闷。
说不清是恼火,还是更深一层的挫败。
温时接过烟盒,弯下腰来就着温景澜唇边的烟点燃自己的,
他深吸几口,瘦削的两腮都随着动作凹陷下去,再仰起头将胸腔里的烦躁随着白色烟雾一起吐出来。
温景澜朝着烟缸里抖掉一截烟灰,忽然换了个话题,
“昨天为什么没把她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