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邪魂师的精神力催动,封神台的光芒暗淡了几分,但依旧在自主运转着,血红色的光网还在继续收缩,雪帝的身体已经被拖到了封神台边缘。
帝天皱了皱眉,伸出龙爪,朝封神台轻轻一拍。
这一拍看似随意,但帝天的力道控制得极为精准。
他没有直接将封神台摧毁,而是用一股巧劲将封神台从半空中拍落。
封神台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那张束缚着雪帝的血红色光网也随之崩碎,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封神台当啷一声掉落在冰面上,滚了两圈后停在帝天脚边。
帝天低头看了一眼这个球形魂导器,以他的眼界,寻常魂导器根本不入他的眼。
但这个封神台却让他产生了几分兴趣,帝天在封神台中感知到了一股极为强大的封印之力,那股力量的层次远超斗罗大陆上现有的魂导器体系,甚至带有一丝神力的气息。
帝天的龙爪隔空一抓,将封神台吸入掌中。
他翻来覆去地打量了几眼,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神色,他对魂导器并不了解,看不出什么,一旁的秦恒却是看出了这封神台上的魂导阵纹似乎和他熟知的都不太一样。
不过眼下不是研究魂导器的时候。帝天将封神台随手收好,转头看向雪帝。
失去了封神台的束缚,雪帝的身体软软地朝地面倒去。
她体内的魂力已经在刚才的对抗中消耗殆尽,破碎的魂核失去了压制,开始疯狂地反噬她的身体。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已经变成了青紫色,呼吸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
冰帝立马冲到雪帝身边,一把将雪帝扶住,焦急地喊道:“雪儿!雪儿!你醒醒!”
但雪帝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对冰帝的呼唤没有任何反应。
她体内的冰属性魂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散,那是魂核彻底破碎的前兆。
一旦魂核完全破碎,雪帝的修为将在一瞬间化为乌有,她的身体也会因为无法承受这股力量的冲击而彻底崩溃。
“帝天!你不是说有办法救雪儿吗?快啊!”冰帝转过头,朝帝天嘶吼道。她的声音中已经带上了哭腔,那双一向冰冷的复眼中此刻蓄满了泪水。
帝天上前一步,在雪帝身旁蹲下身来。
他的龙爪悬停在雪帝胸口上方三寸的位置,掌心处涌出一团深邃的黑色光芒。
那光芒并非邪魂师那种阴冷邪恶的暗红色,而是一种如同夜空般深沉厚重的黑,带着帝天独有的龙威与魂力波动。
黑光从帝天的掌心缓缓注入雪帝体内。雪帝的身体猛地一颤,原本已经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的呼吸骤然加重了几分。
帝天的魂力如同一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巨龙,在她的经脉中穿行,将那些即将溃散的冰属性魂力强行聚拢回来,同时在她破碎的魂核外围形成了一道临时的黑色屏障,暂时压制住了魂核的进一步崩碎。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帝天的额角罕见地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然这种级别的魂力输出对他来说也并不轻松。
终于,雪帝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缓缓睁开了。
她的眼神依旧虚弱,但至少恢复了意识。
她看到帝天那张冷峻的面孔时,先是一愣,随即注意到了一旁扶着自己的冰帝,以及不远处地上那具邪魂师的尸体。
以雪帝的智慧,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而微弱:“帝天,多谢......”
“感谢的话稍后再说,先听我说。”帝天直接打断了她,语气一如既往的冷硬,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其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迫,“雪帝,你现在的情况很不好。
你的第二魂核已经彻底没有希望了,第一魂核也出了问题,虽然我用魂力暂时帮你稳住了伤势,但这只是权宜之计。
以你现在的状态,绝无可能度过下一次天劫,下一次天劫降临之时,就是你灰飞烟灭之日。”
雪帝沉默了片刻,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黯然。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状况,帝天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七十万年的天劫本就凶险万分,她全盛时期都未必能扛过去,更何况现在魂核破碎、修为大损,下一次天劫对她来说,就是一道必死的催命符。
“我这里有一个方法,可以帮你躲避天劫。”帝天继续说道,金色的竖瞳直视着雪帝的眼睛,“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雪帝的眼眸微微亮了一瞬,但随即又恢复了冷静,她活了这么久,深知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任何逆天改命的手段都必然伴随着相应的代价。她虚弱地问道:“什么方法?”
帝天没有绕弯子,直接将魂灵之法向雪帝和盘托出。
他解释了魂灵契约的核心规则,十万年以上修为的魂兽与人类魂师签订契约时,不需要献祭自己的生命,而是以伙伴的形式存活于魂灵球中,与人类魂师共同成长。
因为魂灵契约改变了魂兽的生命形态,使其不再受天地规则的约束,天劫自然也就不会再降临。
当雪帝听到“不需要献祭自己的生命”和“可以躲避天劫”这两点时,那双一向古井无波的冰蓝色眼眸中终于泛起了明显的波澜。
她下意识地看向冰帝,发现冰帝的复眼中同样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帝天,你说的是真的吗?”冰帝抢先问道,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和怀疑,她从未听说过有哪种契约可以让魂兽在不献祭生命的情况下与人类共存。
如果帝天说的是真的,那这魂灵之法将彻底颠覆整个斗罗大陆上魂兽与人类之间的关系。
“我不会拿这种事骗你们。”帝天回答道,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
雪帝沉默了片刻,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思索的光芒。
帝天的信誉她是信得过的,他没有必要编造一个谎言来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