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婠婠低低地应了一声,没有抬头。
她的声音也在发颤。
"婠婠是医者……这只是治疗……
"
她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可她的耳根,已经红得快要着火了。
……
不知过了多久。
值房里的空气,终于慢慢恢复了正常。
薛婠婠收了手,背对着李凡,飞快地用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她的杏眼水汪汪的,像是蒙了一层雾气。
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好了……
"
她的声音又碎又小,带着一丝颤抖。
"体内多余的阳气……已经疏导出来了。
"
"后遗症……应该解除了。
"
"公公……感觉如何?
"
李凡睁开眼,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灼热的燥意,确实消退了不少。
体内的内气也恢复了正常,不再像刚才那样翻涌奔腾。
"好多了。
"
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已经恢复了几分平静。
"多谢薛小姐。
"
薛婠婠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飞快地收拾好药箱,几乎是落荒而逃。
“婠婠……婠婠先走了。”
“丹药的后遗症记录,婠婠回去整理好再给公公过目。”
她话还没说完,已经冲到了门口。
脚步又急又快,裙摆在身后翻飞。
走出值房的那一刻,薛婠婠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
但她顾不上了,红着脸,低着头,飞也似地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李凡看着她逃也似的背影,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个丹药的后遗症……”
他喃喃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意味。
“确实有点猛。”
但效果也是真的好。
内气暴涨三倍,持续时间虽然不算长。
但如果在关键时刻服用,绝对能起到逆转战局的作用。
“留着吧。”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冠,将那张碎桌子的残骸踢到了角落里。
然后,他走到窗前,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与此同时。
一辆华盖马车在东厂门前缓缓停下。
“唰!”
车帘掀开。
赵公公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紫色宦官服,面容白净,腰背挺直,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身后跟着四名身穿甲胄的御前侍卫,气势凛然。
“高提督!高提督!”
赵公公一进东厂大门,便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声音里全是掩饰不住的热切和讨好。
李凡正在值房里处理公务,听到动静,立刻迎了出来。
“赵公公,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赵公公一看到他,脸上顿时笑成了一朵花。
“高提督,不对……”
他拍了一下自己的嘴,笑呵呵地改口。
“该恭喜高提督升职了!现在该称你为高都督了!”
他展开手中的圣旨,尖细的嗓音在东厂前院回荡:
“陛下有旨……”
“东厂掌印太监冯保,贪赃枉法,草菅人命,谋害同僚,罪大恶极。”
“着即褫夺一切职务,交由东厂新任督主处置。”
“东厂提督太监高进,查案有功,忠勇可嘉。”
“即日起,升任东厂掌印太监,执掌东厂,担任督主。”
“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