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杜铭。
杜铭端着酒杯,一杯接一杯地灌,脸色铁青得吓人。
“杜兄,你家叔父什么情况?”
旁边一个公子好奇地问道:“怎么就被关进东厂了?”
杜铭闻言,脸色更难看了。
“别提了。”
他的声音又冷又硬,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被一个蠢货给连累了。”
“来,喝酒。”
他仰头又灌了一杯,将杯子重重摔在桌上。
他不想多说。
杜江的事,牵扯太广。
他自己都还没完全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行了行了,不提那些烦心事了。”
南阳侯世子周天佑大咧咧地拍了拍杜铭的肩膀。
“喝酒喝酒,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他说着,端起酒杯,刚要喝……
“砰砰砰!“
一阵震耳欲聋的喧闹声,从隔壁传了过来。
周天佑的酒杯一抖,酒水洒了一半。
他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隔壁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吵?”
杜铭的脸色也更加难看了。
他本来就心烦意乱,被这噪音一搅和,更加烦躁。
“去问问,隔壁什么情况。”
他朝身边的一个随从吩咐道。
那随从应了一声,快步走了出去。
很快,他便回来了。
“公子,隔壁来了一群东厂的番子,在里面喝酒。”
“看排场,应该是他们新上任的那个督主请客。”
杜铭的脸色在听到“东厂“两个字的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又是东厂。
今天下午在东厂门口受的那口气,他还没咽下去呢。
现在这群阉奴的走狗,居然就在他隔壁喝酒?
还喝得这么吵?
周天佑一直注意着杜铭的脸色变化。
他是个聪明人,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在察言观色这方面,比谁都不差。
他看出杜铭心中不快,眼珠子一转,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杜兄,又是东厂那帮人?”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轻蔑和挑衅。
“哼,一群阉奴的走狗,也敢来醉仙楼撒野?”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襟上的褶皱,朝旁边那群公子哥一挥手。
“走走走,哥几个。”
“今天就去会一会这帮东厂的人。”
“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人能抓,什么人不能碰。”
那些公子哥儿们顿时来了精神。
他们大多是权贵之家的子弟,平时横行霸道惯了。
让他们去跟东厂正面刚,他们可能不敢。
但趁酒劲上头,去闹一闹,那可太对胃口了。
“走!”
“教训教训那帮阉奴!”
“让他们知道咱们不是好惹的!”
一群人呼呼啦啦地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
杜铭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有拦。
于是。
周天佑带头,一行六七个人浩浩荡荡地走出了雅间。
刚走到走廊上,迎面走来了一个东厂番子。
那番子是出来解手的,正哼着小曲往茅房方向走。
他看到走廊上堵着一群锦衣华服的公子哥,先是一愣,随即皱了皱眉。
但他不想惹事,便朝旁边让了让,准备绕过去。
可他刚迈出一步,就被拦住了。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