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个权贵之子也傻眼了。
他们连忙冲上去,七手八脚地将周天佑搀扶住。
“世子爷!你没事吧?”
“世子爷,你怎么样,要不要去找大夫?”
周天佑甩开他们的手,恶狠狠地盯着张妙真。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嘴角还在流血。
“你这个女人……我记住了。”
“你给我等着。”
他作势就要转身离开。
“站住。”
李凡的声音从他身后飘了过来。
“想走可以。”
“先道歉。”
周天佑的脚步一顿。
他的背影微微僵硬,攥紧了拳头。
道歉?
让他堂堂南阳侯世子,给一群东厂番子道歉?
他宁死不屈。
“走!”
他朝身后那群权贵子弟一挥手,大步朝门口走去。
根本不理会李凡的话。
“唰唰唰!”
数十名东厂番子已经堵在了走廊上。
绣春刀出鞘,寒光闪烁,将整个走廊封了个水泄不通。
“让开!”
一名权贵之子走上前,指着番子们的鼻子骂道。
“你们还敢拦我们?滚开!”
他甚至伸手要去推那名番子。
“啪!”
那番子反手一巴掌,将他扇得一个趔趄。
“道歉。”
那番子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然后,周围的番子们也齐声开口。
“道歉!”
“道歉……”
喊声整齐划一,震得整栋醉仙楼都在嗡嗡作响。
楼下那些正在吃饭的客人们纷纷抬头,不知道楼上发生了什么。
周天佑站在门口,脸色铁青到了极点。
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嘎吱“响。
给一群阉奴的走狗道歉。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他南阳侯世子的脸,往哪儿搁?
可他回头一看,几十把绣春刀对着自己。
对面还有一个一脚就能踹飞他的女人。
打不过。
走不了。
“南阳侯世子。”
李凡的声音,又一次从他身后飘了过来。
“你知道,给我东厂的人道歉,意味着什么吗?“
周天佑冷冷地开口。
“意味着什么?”
李凡的声音沉了下来。
“你打了咱家的人。”
“这件事,咱家记下了。”
“今天你道歉,咱家只记你一笔。”
“你要是不道歉,咱家记你十笔。”
“你自己掂量掂量。”
周天佑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当然听得出李凡的威胁,也看得出这个小太监油盐不进。
真要是不道歉,否则待会场面会失控!
于是,他只能被逼无奈的看向了王三那位受伤的东厂番子。
“对不起。“
三个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的铁。
说完,他转身就走。
脚步又急又快,背影里全是压抑到极点的愤怒和憋屈。
那些权贵子弟也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杜铭走在最后面,冷冷地看了李凡一眼,眼中全是刻骨的恨意。
但他没有说话,转身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