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这种东厂,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陈铁的脸色变了。
他攥紧了拳头,虎目中闪过一丝不甘。
李凡继续道:
“咱家要做的,是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
“东厂,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不管你是侯爷还是世子,不管你手里有多少人马。”
“碰了东厂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力量。
“至于南阳侯世子,让他来!”
“他带一千人来,咱家就让他一千人全都灰溜溜地滚回去。”
“他带两千人来,咱家就让他两千人全都跪在东厂门口磕头。”
“今天这个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因为只有闹大了,整个京城的人才会看到,东厂的脊梁骨,重新立起来了。”
“从今以后,谁再敢动东厂一根汗毛,咱家就让他满门上下都付出代价。”
陈铁听完,整个人愣住了。
他看着李凡那张年轻俊朗的脸,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震撼。
原来,督主从一开始就在算计。
他是要这个机会,踩着五城兵马司的脸,重新树立东厂的威严。
一举两得。
陈铁深吸了一口气,抱拳道。
“督主,属下明白了。“
他看着李凡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跟着这样的人,前途无量。
李凡看着他那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
他拿起桌上的酒坛,亲自给陈铁倒了一碗。
“行了,别想了。”
“来,喝酒。”
“一切由本督主担着。”
陈铁看着碗中那满满一碗的酒,虎目微微泛红。
“谢督主!”
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与此同时。
五城兵马司衙门。
周天佑一瘸一拐地冲进了衙门大门。
他胸口被踹出了一个凹坑,锦袍破破烂烂,狼狈不堪。
一路上那些兵丁看到他,全都吓了一跳。
“世子爷!你怎么了?”
“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周天佑根本不理会他们,径直朝衙门后堂冲去。
“爹!爹!”
他一脚踹开后堂的大门,冲了进去。
后堂里。
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
身材魁梧,面容粗犷,一脸的络腮胡子,虎目如铜铃。
浑身散发着一股久经沙场的铁血之气。
南阳侯,周伯虎。
五城兵马司总指挥,正二品的朝廷大员。
在京城军中,是响当当的人物。
他看到自己儿子那副狼狈的模样,手中的茶盏“啪“地摔在了地上。
“天佑!”
他猛地站起来,大步走上前,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儿子。
“你怎么了?谁打的你?”
周天佑靠在他爹的手臂上,嘴角还在流血,声音又气又急:
“爹!是东厂的人!”
“东厂那个新上任的督主,一个姓高的太监!”
“他的人在醉仙楼打了孩儿,还逼孩儿当众给一群阉奴的走狗道歉!”
周伯虎的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虎目中闪过一丝暴怒。
“一个太监,敢打我周伯虎的儿子?”
“还逼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