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微微一冷。
“就不是打趴下这么简单了。”
那公子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硬气的话。
但对上李凡那双冰冷的眼睛，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跌跌撞撞地退后两步，色厉内荏地指着李凡：
“你……你有本事别跑！给本公子等着！”
“本公子去找人来收拾你！”
李凡看着他那副外强中干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
“我不跑，就在这里等你，尽管去找人。”
那公子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对方这么硬气。
“好！你等着！”
他丢下一句狠话，带着那些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家丁，灰溜溜地跑了。
药铺里安静了下来。
薛婠婠站在柜台后面，杏眼中全是感激。
“高公公，多谢你出手解围。”
她朝李凡微微欠身，语气真诚。
“若非公公及时赶到，婠婠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李凡摆了摆手，语气随意：
“举手之劳，以后再遇到这种人，报东厂的名字就行。”
薛婠婠闻言，杏眼微微一亮，嘴角弯了弯。
“好，婠婠记住了。”
“高督主今日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李凡从怀中取出那个小玉瓶，放在了柜台上。
“我想请薛小姐帮个忙，检查一下这枚丹药，有没有问题？”
薛婠婠闻言，面色认真了起来。
她拿起玉瓶，打开瓶盖，凑到鼻尖闻了闻。
然后，她将那枚乳白色的丹药倒在掌心上，仔细端详。
又用银针轻轻刺了一下丹药表面，观察银针的变化。
再将丹药放在耳边，轻轻摇晃，听里面的声音。
薛婠婠将丹药放回玉瓶中，抬起头，杏眼中的光芒微微闪烁。
“高公公，这枚丹药，没问题。”
“确实是真正的破境丹，药效纯正，没有掺杂任何杂质或毒物。”
李凡闻言，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好。”
他将玉瓶收好，朝薛婠婠拱了拱手。
“多谢薛小姐，改日一定登门道谢。”
薛婠婠摇了摇头，杏眼弯弯。
“小事罢了，倒是公公今天又帮了婠婠一次。”
李凡笑了笑，他刚走出药铺大门，还没走出十步，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街上的百姓们纷纷抬头望去，脸色齐齐变了。
只见从长安街东头，浩浩荡荡地涌来了一大群人。
为首的是刚才那个锦衣公子，陈家嫡子，陈玉书。
他此刻满脸的得意和嚣张，嘴角挂着一抹阴冷的笑，折扇摇得“哗哗“响。
在他身后，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少说也有上百号人。
全是地痞无赖吗，有的光着膀子，露出一身横肉和刺青。
有的叼着草根，手里拎着棍棒。
一看就知道是从京城各处地痞窝子里临时拉来的乌合之众。
“就是他！就是那个穿灰衣服的！”
陈玉书老远就指着李凡的方向，声音又尖又利。
“弟兄们，给本公子废了他！”
“打死了算本公子的！”
那些地痞无赖们顿时叫嚣起来：
“冲啊！”
“打死他！”
“弟兄们上！”
人群朝药铺方向涌来，气势汹汹。
药铺门前那些排队的百姓们吓得四散奔逃，尖叫声此起彼伏。
“快跑啊！打起来了！”
“天哪，这么多人！”
“那个年轻人完了……”
所有人都用怜悯的目光看着站在药铺门口的李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