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战场深处,一处被时空乱流包裹的隱秘空间。
这里与外面那片广袤的战场截然不同——空间不大,不过方圆百里,四周是扭曲的灰色光影,像是被打碎的镜子碎片拼凑而成。
那些光影中偶尔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有浑身浴血的人族修士在吶喊衝锋,有体型庞大的太古遗种在咆哮撕咬,有毁天灭地的神通在虚空中炸开,將整片天地都撕裂成碎片。
那些画面一闪而逝,如同在时间长河中捞起的碎片,拼凑出一场远古血战的残影。
而这片空间的中央,是一座古老的祭坛。
祭坛是用不知名的黑色石材砌成的,足有十丈之高,四四方方,如同一座被削平了的黑色山峰。
祭坛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文字,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原始的符號,每一个符號都像是在天地初开时就被刻在了这里,歷经无数岁月依然清晰可辨。
符文的纹路中流淌著暗红色的光芒,那光芒如同凝固的血液,在符文中缓缓流动,散发著一种让人心悸的气息。
祭坛的四周是一片空旷的平地,地面上同样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以祭坛为中心向四周辐射。
这时,一道身影静静地站在祭坛前,一动不动,如同一尊被遗忘了无数年的雕塑。
那是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长袍之中的人。长袍的质地极厚,將他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连手指都没有露出一根。
他的脸隱在兜帽的阴影中,只露出一双灰白色的眼睛——那眼睛中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
他就那样站著,灰白色的眼睛望著祭坛,目光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如同深潭般的平静和深不见底的深邃。
不知过了多久,祭坛中心开始发生变化。
“嗡嗡……”
那些暗红色的符文开始加速流动,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炽,如同一团暗红色的火焰在祭坛中心燃烧。
火焰越烧越旺,越烧越高,最终凝聚成一道模糊的黑影。
那黑影没有固定的形状,像是一团被揉捏过的墨汁,在虚空中缓缓翻滚。
它的边缘不断变化,时而伸出一只手臂,时而又缩回去变成一个圆球,时而又像是一头张牙舞爪的凶兽。
唯一不变的,是那双泛著红光的眼睛——那光芒不像是眼睛本身发出的,更像是从极深极深的地方透出来的,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血井,让人看了骨髓生寒。
黑影的声音从祭坛中传出,浑厚而低沉,如远古的钟声在空谷中迴荡。
“你终於来了。”
仅仅四个字,却带著一种等了很久很久的意味。
黑袍人的身体微微动了动。他转过身,面对那道黑影,但依然没有抬头,兜帽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个脸,只露出那灰白色的眼睛。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没有任何感情波动,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人族强者尽数来到太古战场內。”黑袍人顿了顿,“就连如今的人族帝主帝擎天,与轩辕昊苍,以及那位神秘的雷罚天帝,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