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著沈念秋,一步一步走进了那个心形的正中间。
花瓣被脚步带起来,在暮色的微风里打著旋儿。
鬆开手,从兜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是下午在祁连县街上买的。
盒子上印著藏族花纹,里面躺著一枚银色的戒指,不值几个钱的工艺品。
然后单膝跪了下去。
直播间的弹幕刷屏速度直接卡了一下。
“啊啊啊...”
“我在地铁上尖叫出声了天吶!”
沈念秋猛地往后退了一步,两只手捂著脸,眼泪已经从指缝里滑下来。
“你起来…江屿你起来…”
江屿跪在地上,抬著头看她,嘴唇动了两下,好像组织了很久的话到了嘴边全乱了。
吸了一口气,声音有点颤抖。
“念秋!”
“从四岁到二十二岁,我认识你十八年了。”
“十八年里,我想跟你说这句话想了至少十年。”
“每次都觉得再等,等长大点再说,等毕业了说,等一切都准备好了再说...”
“昨天师傅骂了我一顿...”
“没有什么时候是准备好的时候!”
江屿捏著盒子的手在发抖。
“医院那边的结果还没最终確认!就算確认了,我也不怕...”
“要化疗,我陪你去!要住院,我照顾你!你掉头髮,我陪你剃光头!”
“你说不想拖累我,说万一怎么样…你从小就这个臭毛病,什么都自己扛。”
“但我不是外人!”
“沈念秋,我不是你的外人!”
“哪怕只有一年...”
“哪怕只剩一个月...”
“哪怕只有一天...”
“沈念秋,我都想跟你在一起!”
“不是等你好了再在一起,是现在,就现在!”
“你能不能…別再把我推开了”
沈念秋的眼泪根本止不住。
直播间里的弹幕一开始还在起鬨看热闹。
可隨著江屿的话,慢慢的停了下来。
“化疗什么意思是念秋姐”
“我还以为念秋姐的皮肤天生就这么白...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这么年轻开朗的姑娘,不要啊…”
“江屿!你他妈太爷们了!!”
“怎么回事,谁来解释一下我心臟受不了了!”
沈念秋满脸都是泪。
她看著跪在地上的江屿,嘴唇哆嗦了好几下。
“江屿…”
“我其实…我也想答应你。”
“可我怕…”
她声音断续续的:“万一是真的呢…万一治不好呢…”
“我去化疗会吐得很难看,会掉头髮,会变成光头…会很丑很丑…”
“你才二十二岁,你以后还有很长的路…”
“我不想让你后悔…”
“不后悔!”江屿直接打断她。
“你光头我也觉得好看!”
沈念秋噗地笑了一声,笑到一半又哭出来。
“骗人…”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小学的时候骗我说你考了一百分...”
“那不一样!”
两个人隔著两步远,一个跪著,一个站著,一个笑一个哭。
弹幕上哭成一片。
“呜呜呜我好难受又好感动……”
“这俩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髮小啊…”
“念秋姐你就答应他吧!”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江屿你好样的,不管结果怎么样,你是个爷们!”
沈念秋还在哭,哭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吉他声从身后传来。
很轻,指尖拨弦的声音被晚风送过来。
沈念秋和江屿同时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