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我干什么我让你们怎么做,你们就照做!”
“在这儿,我老叔是厂长,我是车间主任,现在兼任技术总监,我说的规矩你们照听就完事。”
一名工人实在忍不住,开口劝道:“主任,我记得那两位工程师不是这么投料炼製的。”
马红梅冷冷一哼:“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们掌握的技术水准差不了多少。愿意听我的就安心干活,一心向著他们的,乾脆跟著他们一起走人,別在这儿说些没用的废话。”
工人们无可奈何,只能闭口不再多言。
很快一炉炉钢水浇筑成型,脱模冷却后直接装车,送往合作钢厂。另一边陈楚早已收到消息,提前给收货钢厂打去了招呼。钢厂质检人员仔细查验钢材品质,当场全部拒收。
马红梅连忙拨通对方厂长电话,语气急切:“厂长,这批货怎么全都拒收了”
电话那头传来冷硬的声音:“你们炼出来的到底是钢材还是废铁”
“不可能啊,我们全程严格照著参数流程生產的!”
“我直白跟你说,你们炼钢炉温完全不达標。”
没等马红梅再多辩解,对方直接掛断了电话。好几车钢材原封不动被运了回来,负责送货的村长儿子挠著头说道:“红梅姐,咱们这批钢全被退回来了,反观陈楚那边出產的钢材,人家一次性收了几十车。”
马红梅咬著牙,丝毫不肯反思过错,依旧刚愎自用:“他们嫌炉温不够是吧那咱们直接加大电力、拉高炉温,这次把温度拉满,我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说!”
堂弟爽快应下,立刻指挥工人上调电力,持续升温。
这时一名老工人指著炉体上方的蒸汽阀门提醒:“主任,你看阀门压力表数值已经超標了,得泄压放气,再这么熬下去很容易发生爆炸!”
马红梅伸手指著老工人,厉声斥责:“爆炸什么爆炸!我是主任,管著全厂技术,安不安全还用得著你多嘴你是什么学歷,也配在这里指指点点管好你自己手头的活就行!”
老工人被懟得满脸通红,心里始终悬著一块大石,悄悄拉著身边工友躲远了些。
马红梅冷哼一声,自顾自嘟囔:“提意见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身份,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跟我搭话,现在我可是全厂技术总管,技术这块我说了算。”
话音刚落,身后轰然爆出一声巨响。巨大的衝击波裹挟滚烫热浪,把周边所有人狠狠掀飞出去。
马红梅被气浪掀得在空中翻滚两圈才重重落地,厚实的屁股先著地,疼得她倒抽冷气。她刚撑著地想起身,第二波热浪接踵而至,又將她掀出去好几米。
炼钢车间上方的蒸汽阀门和巨型蒸汽筒直接被炸飞,足足落到五百米外的废品收购站。
陈楚很快收到钢厂爆炸的消息,当即通知邵小白,立刻从马洪波的钢厂全额撤资,同时整理材料,向环保、质检、安监等多个部门实名举报,申请核查该厂全部生產经营资质。
马红梅还坐在地上揉著剧痛的屁股,一眾执法人员已经赶到现场。带头戴著大檐帽的工作人员望著满目狼藉、损毁严重的厂房,高声询问:“谁是厂子负责人”
马洪波嚇得浑身发抖,连忙拉起地上的马红梅,两人一同上前。
“领导,我俩就是负责人,刚刚厂里发生爆炸,损失惨重,能不能申请政府补贴补救一下”
大檐帽工作人员面色冰冷:“你们还想要补贴万幸这次爆炸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我们现场核查发现,你们各项安全生產资质全都不达標。现在正式责令工厂全面停业整顿,所有环境损毁、物资损失全部由你们自行承担。”
工作人员拿出封条,將整间厂房彻底查封。
没过多久,邵小白撤资的消息传遍村子,下午放贷银行的负责人也登门,上门追缴全部贷款。
马红梅一脸茫然:“我们贷款明明还有一年还款期限!”
银行负责人冷声回应:“你们生產期间违规操作、產品质量严重不合格,已经违反借贷合同条款,现在要求全额归还贷款,同时查封你们几十户联保名下所有资產。”
“什么要查封我们全部家產”马洪波瞬间瞪大双眼,马红梅也彻底慌了神。
马洪波急忙拽住侄女,焦急催促:“你快去找到邵小白,我听说他人就在钢厂办公室,求求他出手帮忙。事到如今,实在不行你放下身段討好他,哪怕牺牲自己也行,现在是救命关头!”
“老叔,你居然让我做这种事”
马洪波乾脆“噗通”一声跪在她面前:“红梅,一大家几十户亲戚全都绑在这笔联保贷款上,现在只有你长相体面,能求动对方,全靠你了!”
马红梅咬了咬牙,只能动身去找邵小白。
办公室里,邵小白翘著二郎腿,低头刷著短视频。马红梅进门反手锁上门,二话不说就要脱衣服。
“邵总,求你出手拉我们一把。”
邵小白抬手制止她的动作:“马红梅,说实话我对你没半点心思。你真想让我帮忙,就去找陈楚,你去求陈楚,只要他鬆口,我才有可能出面帮你们周旋。”
“你说真的”
“千真万確。”
马红梅没有別的办法,只能转身离开办公室,动身去找陈楚。
她走进陈楚的办公室,不甘心的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紧紧闭上双眼,躺下:“陈楚,你想怎么样隨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