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真不愧是当今天下第一宗门的神女宫么,果然底蕴深不可测。
路折戟被女官半拉半拽地引入一座华贵宫殿,一路穿过数重帘幔,最终来到殿內深处的一间密室。
密室里陈设极简,居中摆著一张寒玉床,通体莹白,丝丝缕缕的寒气正从床面上裊裊升起。
女官鬆开他的胳膊,朝那寒玉床努了努下巴。
路折戟依言躺了上去,一股冰凉之意隔著衣衫渗入脊背,激得他打了个激灵。
他好奇道:“这寒玉床莫非是有什么治病的功效”
女官眨了眨眼,似是斟酌了片刻,才含糊道:“反正有用就是了。”
她说著,转身闔上了密室的门。
沉重的石门无声合拢,狭小的空间內霎时只剩他们二人,四壁嵌著的夜明珠散出幽幽清光,映得女官面纱上方那双桃花眼愈发顾盼生辉。
这番情形让路折戟眉头一挑:“不是说要寻医师么医师在哪儿”
女官不紧不慢地走到寒玉床边,桃花眼弯成两道月牙:“医师就在你面前呀,路公子,现在把衣裳脱了吧。”
虽然心里头那股古怪的感觉越来越浓,路折戟还是老老实实地解了外袍,褪去上衣,露出精赤的上身。
女官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隨即素手一探,温热的掌心便贴上了他的胸膛。
她闭目感知片刻,忽然咦了一声,睁眼道:“你这状况,比我预料的好上不少啊。”
路折戟自然不能说是苏清饶替他调理的,只得搪塞道:“林家是妖修世家,来之前他们帮我调治过一些。”
女官不疑有他,点头道:“我自然知道有人替你调理过,不然一颗三境妖心吞下去,拖了这么久,你早就彻底妖化成妖人了。”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无意识地轻轻画了个圈,路折戟心想,也许是在追踪妖气走向吧。
“我是说,你身体底子极好,对妖气的承受能力简直堪称离谱。”
路折戟听出她话中所指,坦然承认道:“我修了妖修之法。”
女官抬起眼来看他:“我知道是妖修之法,可你这承受能力,放在同境界的妖修里也是闻所未闻。你要么是妖修一途的奇才,要么就是你所修的妖修之法品阶极高,甚至还在万灵诀之上。”
路折戟总不能大大方方说自己的妖修之法是七境层次,只得厚著脸皮道:“那自然是我天纵奇才了,唉,没办法,我就是这么优秀的男人。”
话刚说完,他忽然想起自己方才被眼前这女人单手拽得踉蹌的事,翘起的嘴角又默默耷拉了下去。
女官倒没在意他脸上丰富的表情变化,只正色道:“即便你是能吸收妖气的妖修,这些渗入血肉筋骨的妖气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还是要替你散掉。”
说著,她摆出了一个颇为古怪的姿势,一手攀著寒玉床的边沿,另一手重新按迴路折戟的胸膛。
温润的灵力再度探入,这一次却不是探查,而是如抽丝剥茧般一丝一缕地驱散著那些与血肉缠结的妖气。
这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密室中安静得只剩两人清浅的呼吸声,路折戟躺在那儿百无聊赖,目光难免便有些不受控制地到处乱飘。
这位女官身段本就窈窕有致,此刻为了诊治而俯下身来,饱满的弧度便自然而然地垂坠下来,离他的双目不过咫尺之遥。
他看了一眼便不好意思再多看,默默扭头將视线移向天花板。
閒著也是閒著,路折戟便在脑子里给认识的女子们排了个名次,至於什么名次,他也不太清楚。
小师姐,小於苏清饶,小於林枕歌,等於眼前这位女官小姐,小於乔乔大人,约等於月儿师姐,小於皇后娘娘。
排完之后他觉得自己简直无聊透顶,但又觉得这个排名相当公允,便心安理得地继续盯著天花板发呆。
也不知过了多久,估摸著可能有两三个时辰了,路折戟终於忍不住问道:“这位姐姐,还要多久才能好”
女官手上不停,挑起眉梢看了他一眼:“饿了么那我去给你弄些吃食来。”
路折戟一愣,从她轻描淡写的语气里咂摸出一丝不对劲:“所以————究竟要多久”
女官眨了眨眼,桃花眼里透出几分理所当然的神色:“差不多一旬吧,不急,我先替路公子你收拾一下床榻,你便在这儿安心住下来吧。”
路折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