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详~
……
两种截然不同的表情在它脸上快速切换,如同走马灯般令人眼花繚乱。
林天不停地砍。
珠子不停地修。
而三阶树妖则是不断在痛苦和安详中开始无尽得沉沦,像是被困在了某种无法逃脱的炼狱循环中。
双方就这么相持了至少半个小时。
树妖不知道被砍了多少刀,被修復了多少次。它的意识已经开始变得模糊,分不清现实和幻觉,分不清痛苦和安寧,整个存在都陷入了一种麻木的状態。
虽然只是过去半个小时,但它感觉似乎过去了一个世纪,终於,它承受不住这种非树般的痛苦折磨。
与其这样永无止境地被砍了修、修了又砍,不如选择一个痛快的解脱。
树妖做出了决定——它要自爆!
它体內的能量开始剧烈涌动,所有的生命精华都朝著核心不断聚集。
树干开始从內部发光,暗红色的光芒透过树皮渗透出来,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烈。
整棵树如同一个即將爆炸的炸弹,散发著毁灭性的气息。
但就在自爆即將成功的那一刻,那颗七彩珠子明显不乐意了。
一阵更加强烈的霞光从树干深处爆发而出,如洪水般涌向树妖体內聚集的能量。
那霞光包裹住那些即將失控的能量,强行將它们压制下去,阻止它们继续聚集。
树妖的自爆瞬间卡壳了。
聚集到一半的能量被硬生生打断,好似一个正要喷发的火山被某种力量强行按了回去。树干表面的光芒开始闪烁不定,一会儿亮起,一会儿黯淡,显然是自爆和压制两股力量在內部激烈交锋。
但这样一来,那颗七彩珠子的负担就更重了。
它原本只需要修復林天对树妖造成的伤口,现在还要分心防止树妖进行自爆。
一边是不断涌来的新伤口需要癒合,一边是即將失控的自爆能量需要压制,两边都需要大量的能量进行维持。
此消彼长之下,那颗七彩珠子的能量开始快速流逝。
它散发出的霞光开始变得不稳定,一会儿明亮,一会儿黯淡,像是一盏即將熄灭的油灯般忽明忽暗。
修復伤口的速度明显变慢了,有些伤口甚至来不及完全癒合,就被林天的下一刀劈开了更大的口子。
终於,那颗珠子终於兼顾不了双方。
霞光的强度急剧下降,压制自爆的力量开始鬆动。
树妖抓住了这个机会,体內的能量猛然爆发,如决堤的洪水般衝破了霞光的束缚,朝著核心疯狂涌去。
自爆,成功了!
树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前所未有的解脱神情。
那张原本丑陋而扭曲的脸,此刻竟然显得有些安详,眼眶中的暗红色光芒变得柔和,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它终於可以如愿地去死了。
不用再承受那无休止的砍了修、修了又砍的折磨,不用再在痛苦和安详之间无限循环,不用再被那颗珠子控制著苟延残喘。
死亡,从未如此令人嚮往!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