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就剩下王静姝和萧清涵两个人了,一下子静得可怕。
“娘娘......”,萧清涵越发不解,根据以往王皇后的脾气秉性,肯定是又大事发生了。
“来,你看看这个.....”,王皇后指著桌上面那个精致的小木盒子,示意萧淑妃拿起来。
萧清涵不解,她不知皇后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於是走到桌子边上,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那个盒子,慢慢地打开了......
“啊,这......这是何物......”,只看了一眼,萧清涵就不自觉地赶紧合上了,不知为什么,她的心“突突”直跳,这感觉仿佛要从胸膛中跳出来一样,胸腔里仿佛有群脱韁的野马在狂奔,心跳声震得耳膜都在发颤。
她有一种感觉,一种可怕的感觉,这里面的一对布偶非同寻常,而且......而且带著诡异之气,不似一般的布偶,这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呢萧清涵確实是一脸懵圈,说实话,这样的布偶她从来没见过。
“你当真不知道这是何物”王静姝盯著萧清涵。
“臣妾.......臣妾当真不知道,真的,娘娘,臣妾真的不知啊......”,是的,萧氏没撒谎,她確实不知道,因为兰陵萧氏的门庭虽然远远比不上五姓七望的太原王家,但是萧清涵真的是在很单纯的环境中长大的。她的母亲没有让自己女儿见到这种厌胜之术的物品,更没有和她说过要用这种方法可以置人於死地。
有些时候,越是大家族,见不得人的事情就越多,而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是否影响到家族未出阁的女儿家,完全取决於这个女孩儿的母亲是个什么样水准的人。很不幸,王皇后的母亲,这位王夫人是个非常肤浅,並且善於耍手段的人。而萧清涵的母亲,则是一位非常隨和、温暖且有分寸的人,但是很遗憾,萧淑妃並没有遗传到母亲的这种性格和格局。
“好,那本宫就告诉你,这是厌胜之术的一种,是方士使用的一种巫术,核心意思是厌而胜之,可以通过诅咒、祈祷或埋藏特定物品来压制、制服人或物,既可以用来辟邪祈福,也能用於加害於人。”王皇后神色冷冷地说道。
“加害於人”萧清涵张大了嘴巴,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露出无比惊讶的表情,她难以置信,平日里如此高高在上的皇后,此时此刻竟然不经意间露出一种非常庸俗的,甚至可笑的表情。她难以置信,这种话竟然出自大唐皇后之口,这是非常有失身份和体统的。
“对,加害於人,这是本宫即將要行厌胜之术的布偶,目的就是要弄死武华这个贱人!”
说到这,王静姝的表情似乎都有些扭曲了。
“厌胜之术......武氏......”,萧淑妃只觉得脑袋嗡嗡直响,她虽然非常憎恨武氏,也想过武氏可以立即死去就好了,但是像这种诡异布偶真的呈现在她眼前时,她又不由得犹豫不决了。那布偶脸上慎人的笑容,头上那个大红点,真的看的萧淑妃毛骨悚然。本能理智告诉她,要离这种厌胜之术的物品远一点。
“娘娘,但是另一个布偶呢,您打算......”,萧淑妃忍不住问了一句,如果说那个女布偶是为了弄死武华,那么那个男布偶......总不会是为了对付.......应该不会吧。
“呵呵,问得好,本宫就告诉你,本来本宫要对付的是那一双人,一双花前月下,生死相许的人,对,就是你的陛下!”
“娘娘,您......不要啊......陛下终归是我们的......我们的丈夫啊!”萧淑妃失声大叫起来,虽然如今李治已经不再宠爱她了,她心里嘴上也有很多埋怨,但是却从来没想过要报復陛下,甚至要陛下的命啊!如今皇后要做的一切......不,绝对不行,她不能害陛下,不能起了害陛下之心!
“你呀,和本宫一样,真是个痴心一片的,我们这样想著陛下,而他呢,也如你想著他一般想著你吗陛下心里只有武氏,陛下视咱们为洪水猛兽,多少次欲杀之而后快呀,淑妃,你醒醒吧,你还要糊涂到什么时候你看著吧,等李弘长大,忠儿的太子之位也未必能保得住,而你的宝贝儿子素节,日后的前途如何,那也不是你能掌控的!”
王静姝可怜地看著萧淑妃,这声音真的犹如千年寒冰,让人冷得透骨寒,那种从头到脚每一丝汗毛孔都被冻住的感觉,萧淑妃已经情不自禁地发抖了。
她一下子瘫坐在凳子上,目光呆滯地看向王皇后,难道......真的要对陛下使用这种手段吗她闭上眼睛,疯狂地摇著头,一下子跪倒在皇后面前,哀求道:“皇后娘娘,求求您放过陛下吧,都是那武氏不好,就是她迷惑了圣心,所以陛下才会对咱们越来越差,都是武氏,咱们只要弄死武氏就行了,这一切的一切都和陛下无关呀!”
萧淑妃痛哭流涕起来,她真的很爱李治,李治毕竟是自己三个孩子的父亲,一旦陛下有任何闪失,让她们母子四人靠著何人呢
王静姝看著萧清涵这种痴情的样子,不由得內心深处生出一丝怜悯,一丝同情,这世间上的痴情女子怎么就这么多呢世间的男子只要有这样的一半,女子们也不至於心生怨念了。
“淑妃你也不要难过,本来本宫的確想对付陛下的,但是和你一样,本宫念及以往的感情,所以......本宫放过陛下,只是对付那武氏,今天这些对你和盘托出,你要是选择揭发本宫也隨便你。”
“不,娘娘请放心,臣妾绝对不会出卖娘娘的,如今娘娘和臣妾都在一条船上,娘娘如果倒下,臣妾更加孤掌难鸣,更加会斗不过那武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