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猜猜隔壁住的是谁”
黎砚眼皮都没抬,隨口淡淡一句,
“陆舟。”
梅瑰瞬间瞳孔一震。
“你怎么知道!”
黎砚无所谓耸肩。
“猜的,这片区除了他,没人值得你这么一惊一乍。”
严谦年推了推眼镜,温和问道。
“你怎么发现的”
梅瑰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隨手抓了颗红毛丹剥开,语气满是幸灾乐祸。
“我刚才下楼丟垃圾,刚好撞见雨送陆舟回来。”
他嘖嘖两声,笑得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们是没看见,陆舟那一脸的血,伤得贼重,看样子是被陈定遥他们狠狠收拾了一顿,惨得不行。”
安熠刚从房间里出来,怀里抱著要洗的衣服,准备去阳台,只听见后面这一句话,好奇地问道。
“谁被打了
…
陆舟回到空荡荡的公寓,进门反手带上门,一室寂静,只剩他粗重不稳的呼吸声。
他浑身筋骨都透著钝痛,额角的伤口还在隱隱渗著细碎血丝,脸颊的淤青一碰就疼。
他拖著疲惫的身子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衝过沾满血污的手掌。
水流哗哗作响。
他抬眼望向镜面。
镜中人狼狈得刺眼,额角伤口狰狞,眉眼间儘是打斗后的疲態,唇角破皮红肿,脸上青紫交错。
他垂眸,拿起一旁乾净的毛巾打湿,小心翼翼避开额头的创口,一点点擦拭掉脸上、脖颈残留的血渍。
陆舟简单清理乾净脸上的污渍后,转身走进臥室,拉开衣柜门,取出一套乾净的深色休閒服快速换上。
他为了遮住脸上狰狞的伤痕,戴好黑色鸭舌帽,压低帽檐,又戴上一次性口罩,整张脸只露出一双沉敛漆黑的眼眸。
收拾好后,他这才来到房门口打开门走出去,安静站在走廊里等电梯。
电梯数字缓缓跳动,就在这时,身侧隔壁的房门忽然“咔噠”一声轻响,被人从里面推开。
五道身形挺拔的男人依次走了出来,正好堵在楼道另一侧。
楼道空间狭小密闭,气氛瞬间凝滯下来。
五人几乎是同时抬眼,视线正大光明地落在陆舟身上。
虽然他戴著帽子口罩,遮得严严实实,还换了一身衣服,但梅瑰一眼就认出了他。
五人姿態隨意地站在门口,没人说话,却浑身带著直白的审视,眼神里满是打量。
陆舟並没有看他们,但能感受到他们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身形微僵,站在电梯口,没有躲闪,也没有回视他们。
毕竟这群人都是无关紧要的人。
“叮。”
清脆的电梯提示音骤然响起,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陆舟侧身直接走进电梯,后背靠著轿厢壁。
下一秒,五道身影紧隨其后,陆续踏进狭小的电梯里。
原本空旷的轿厢瞬间被彻底填满,空间逼仄又拥挤,沉闷的压迫感瞬间裹满整个轿厢,空气都变得凝滯僵硬。
没人说话,只有电梯轻微的运行嗡鸣。
就在这死寂的氛围里,梅瑰率先打破沉默,他侧过头打量著陆舟,语气直白。
“你是陆舟吧小枝枝的前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