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凌空而立,面对老嫗的厉声质问,只是沉默以对,眸光深邃如古井,静静注视著对方身上迅速恶化的中毒跡象。
平静无波的眼神,比任何嘲弄都更让老嫗感到冰寒彻骨。
老嫗心直往下沉,知道自己猜对了。
对方既然能提前设伏,布下天罗地网,又怎会只准备明面上的廝杀
在她们自以为隱蔽的聚集於醉仙楼,推杯换盏、商议阴谋时,致命的毒药就已隨著酒浆美食,悄无声息的融入了她们的经脉臟腑。
老嫗不愧是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一下子就洞悉了关键。
苏家既然洞悉了她们的图谋,自然做了万全准备,由苏正医精心调配的慢性剧毒,无色无味,特性阴损至极,专门针对高阶修士。
其毒性潜伏期长,发作缓慢,极难被察觉,可一旦积累至爆发点,会如堤坝溃决,猛然发作,不仅能大幅抑制中毒者的灵力运转,更会悄然侵蚀五臟六腑、损毁奇经八脉,从根基上瓦解修士的战力。
此刻老嫗口鼻溢血,肤色青紫,正是体內积累的毒素开始反噬,身体本能的抵御,却无力回天的表现。
她能感觉到一股阴寒滯涩的力量,在经脉中蔓延扩散,原本如臂使指的灵力变得凝滯不听调遣,仿佛生锈的锁链,连催动法宝大钟都感到分外吃力。
任她如何疯狂催动秘法,试图逼出或压製毒素,都如泥牛入海,毫无作用。
老嫗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难怪苏阳和秦江湄一直气定神閒,原来他们根本不在意阵法消耗,也无需急於强攻取胜。
他们一边缠斗消耗,一边等待著毒性发作。
而老嫗拖延时间的策略,恰恰落入了对方的节奏中!
她分神瞥向四周,心中更是冰凉一片。
同伴的状况更为悽惨,在苏家眾人围攻和体內剧毒的双重折磨下,早已溃不成军,非死即伤,几乎没了反抗之力。
不过转眼间,她就成了孤家寡人,深陷绝境。
老嫗强行压下心中惊怒,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对苏阳沉声道:
“道友,事已至此,老身认栽。做个交易如何你想从老身这里得到什么功法、秘闻、宝藏线索……只要放过老身性命,一切皆可商量。”
苏阳闻言,神情依旧淡然,缓缓摇头:“不必了,我需要知道什么,自会亲自探查清楚。”
老嫗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而森寒,她听出了苏阳的言外之意,嘶声道:“你想搜魂!老身一生,岂容你如此折辱老身掌握著特殊秘术,只要你敢对老身施展搜魂术,老身就立刻引爆神魂,自陨当场!届时魂飞魄散,你什么也別想得到!”
她话音斩钉截铁,带著一股鱼死网破的决绝,浑浊的眼眸深处闪烁著疯狂的光芒,显然並非虚言恫嚇。
面对老嫗引爆神魂的威胁,苏阳眼中寒光乍现,没有丝毫犹豫。
此刻任何迟疑或討价还价,都可能给对方孤注一掷的机会,或引来更狡猾的变数。
对敌人唯有雷霆手段,方能断绝一切后患!
心念一动,苏阳身后的降魔金身虚影宝相六臂齐展,其中一臂虚托,一方光华璀璨,形如山岳的镇岳印骤然凝聚。
金身虚影將镇岳印高高擎起,隨即以泰山压顶之势,朝著下方老嫗砸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