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嚇得都差点关门了!”
“还有我!”
开理髮店的王大姐也挤了过来,眼睛红红的。
“我在这开理髮店八年了,手艺都是老顾客认的,他们说我消防不合格,要封我的店。
其实就是逼我签字,我没办法。
当时哆哆嗦嗦签了字,回来哭了一晚上,我以为真的要涨三倍房租,我这小本生意,涨房租我根本活不下去,全家都得喝西北风!”
“他们还吃拿卡要!”
开水果店的小周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气得脸都涨红了。
“前几天那个王科长来我店里,搬了两箱进口车厘子,拿了两条软中华,一分钱都没给。
说让我配合工作,这点东西算什么孝敬领导的,我敢怒不敢言啊!
那两箱车厘子我本来是留著给我妈过生日的。
他直接就搬上车走了!”
商户们七嘴八舌,一个个把这些天受的委屈、被威胁的经歷都说了出来。
越说越气,不少人都红了眼。
还有几个女商户抹起了眼泪。
这些天他们担惊受怕,就怕真的涨房租、被清走。
现在看到省领导真的为他们做主。
积压了许久的情绪一下子就爆发了。
许知远的目光扫过一个个激动的商户,又看了看站在旁边,脸白得像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易学习,眼神冷得像冰。
周围的市报记者都把镜头对准了易学习,闪光灯亮个不停。
把易学习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拍得清清楚楚。
跟著许知远下来的省厅干部们,一个个脸色都很难看。
他们见过蠢的干部,没见过这么蠢的。
当著这么多群眾的面撒谎。
还被当场打脸,这简直是把汉东省干部的脸都丟尽了。
吕州跟著来的几个干部,都下意识往后退了好几步,离易学习远远的,生怕別人知道他们和易学习是一起的。
之前还有人觉得易学习是沙书记的人,说不定这次能扛过去。
现在一看,这人彻底完了。
政治生命直接到头了。
谁沾谁倒霉。
易学习的秘书小周,早就退到了人群后面,头埋得快到胸口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初给易学习当秘书。
跟著这么个领导。
以后別说前途了,能不能不被连累都不好说。
易学习站在原地,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的,一片空白。
周围的人在说什么,他都听不清了。
只看到一张张愤怒的脸,看到许知远那冰冷的眼神,看到记者的闪光灯。
他腿一软,差点站不住。
晃了两下,亏得扶著身边的管子,才没摔倒。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些商户怎么敢当著省领导的面拆他的台
他们难道不怕自己事后报復吗
他却忘了,现在的他,在这些商户眼里,已经是个快要倒台的市长了,谁还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