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带著锦衣卫突然杀进荣国府。
绝非是偶然。
这消息来自锦衣卫安插在荣国公府中的暗桩的紧急密报。
话说锦衣卫在各大勛贵府邸里布有暗桩眼线,这並不是什么秘密。
(ps:叠个甲,忠武郡王府中的下人也被安插了暗桩內线,只不过石猛给自己府中的下人都套用了相对应的模板,百分百忠诚,暗桩早都找出来了,原先的暗桩成了被他掌握的反间。他想让太上皇看到什么消息,太上皇才能看到什么消息。都穿越者了,还带系统,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策反间谍,这点实力肯定还是有的。)
就以贾家荣国府为例。
最早在初代荣国公贾源时期,皇族在荣国公府里暗插的就有眼线,时刻监视著这座手握重兵的国公府邸。
只不过,隨著时间变迁,到了二代荣国公贾代善逝去之后,贾家彻底退出军界,军中的绝大多数资源都堆到了王子腾身上。
再加上荣国府的老太太天天高乐,府里的人和事一个比一个烂,这贾家两府彻底失去了被监视价值。
锦衣卫便把暗桩给撤了,这一撤就是几十年。
直到石猛封王,与荣国府联姻结亲,这暗桩才又被重新安插启用。
没成想,今天竟派上了用场......
太上皇接到紧急通稟时,他正在大明宫里翻看胶东前线送来的最新战报。
一听说荣国府里发生的事,老头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他把手中的战报往御案上重重一拍,大步流星地朝殿外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朝殿外吼了一声:
“楚煒!点人!跟朕走!”
他连龙袍都没来得及换,就穿著那身在丹房里炼丹时常穿的灰布道袍,脚上还趿著一双布履。
就这么铁青著脸出了大明宫。
戴权大气不敢出一声,弓著腰一路小跑地跟在后面,一句话都不敢多问。
老头子是一刻都没耽误,直接点了一標锦衣卫,便怒气冲冲地杀向了荣国府!
............
此时。
太上皇已经带著锦衣卫们,穿过荣国府前院,来到了后宅。
他刚一穿进月洞门,便先看见贾元春正被几个丫头小心翼翼地搀扶著,从暖阁內走了出来。
元春的脸色苍白如纸,额上的虚汗混著眼泪,从脸颊上流淌而下。
五个月的孕肚在素色褙子下隆起,整个人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元春一见太上皇,下意识便要挣开丫鬟们的搀扶下跪行礼。
太上皇眼见元春那副虚弱的模样,还要下跪行礼,忙將手一抬,语气急切中带著几分关怀,道:
“免礼!元春你免礼!”
然后又对元春身边的林黛玉、甄英莲、雪雁、抱琴、宝琴等几个丫头摆了摆手,说道:
“你们也別跪了,快扶忠武郡王侧妃回王府!”
“小心点!慢著点!”
他的目光在元春脸上又停了一瞬。
见她虽然面色惨白,但气息尚稳。
老头心中那根绷了一路的弦这才微微鬆了半分。
与此同时。
暖阁內的贾母、贾政、贾敏、王夫人等也早已听见了外头的动静,纷纷跌跌撞撞地跪在了门口迎驾。
几个人都带著眼泪和惶恐。
太上皇铁青著脸,一言不发,並未让他们起来。
老头负手站在暖阁门前的石阶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
他不开口,便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连廊下的鸟雀都仿佛被这压抑的气氛嚇得噤了声。
过了好一阵子,直到眼看著元春在林黛玉等人的搀扶下,缓缓走出了內院,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外。
太上皇这才怒不可遏地上前一步,抬起一脚狠狠踹在贾母肩头上。
贾母这把年纪了,哪里能受得住这么重的一脚
当场便被太上皇一脚踹翻,摔躺在地上,老骨头摔在石板上都快散了架。
可她也不敢出声喊疼。
只是强撑著、挣扎著重新爬起来跪好,將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石板上,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贾政和贾敏齐齐抬起头来,看了看太上皇,又看了看被踹翻在地挣扎著起来的母亲。
兄妹二人的手都微微动了一下,可最终谁也没有伸出手去搀扶他们的母亲。
老太太这也是该的!
太上皇压抑著怒火,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道:
“你到底还要再作死作多少次!”
“你公爹和你丈夫在朕跟前的情面,早在你儿子抢夺石猛家传宝扇时就用光了!”
贾母重新爬了起来,跪伏在地上,颤声道:
“臣妇知错了,请太上皇陛下恕罪......”
太上皇胸脯剧烈起伏著,他猛然抬手,一指身后的天空,怒道:
“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