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桌上座机响了,林轩接起电话。
“林总,全办妥了。”听筒里传来老何的声音。
“五艘大马力沙船半夜靠港,韦理的人全面配合。十五台德玛格重型工具机、配套模具,连同图纸,一件不差,全运到屯门了。”
老何继续说:“约翰带著西德技师在做最后调试,最迟明晚就能全线开机。”
“首尾扫乾净了吗”林轩问。
“都处理乾净了,和黄厂里的熟练工,八成都愿意跟过来,薪水按您说的,直接上调两成,现在屯门电子厂的人手,足够三班倒连轴转。”
林轩低头看了眼手錶,刚过七点半。
“让大家辛苦点,这个月的奖金再翻一倍。”林轩说完掛断电话。
李嘉成想靠断电封门来卡佳艺的產能,林轩就直接把整个厂子的设备和人都搬走。
林轩再次拿起话筒拨了个號码。
响了三声,电话接通。
“霆哥,没打扰你吃早茶吧”林轩靠在椅背上。
“轩哥,你那五艘沙船昨晚在维港可是出了大风头。”霍正霆笑了笑,“水警那边我都打过招呼了。货都落地了”
“多亏了霆哥帮忙。”林轩说,“这次算我欠霍家一个人情,等忙过这阵,我做东约你喝茶。”
“轩哥客气了,自家兄弟不说两家话。”霍正霆答应下来。
“替我向霍老爷子问好。”
“一定带到。”
“老爷子昨晚没睡,听爷子说了,香江现在踏踏实实搞实业的人不多了,能帮一把是一把。”
“多谢老爷子,等电子厂忙完,我亲自登门拜访。”
九龙红磡湾。
黄埔精密仪器厂大门前。
三辆重型推土机停在那,排气管冒著黑烟。
十几个戴著安全帽、拿著液压钳的工人围在大门前。
霍建寧站在一辆平治车旁。
“剪开。”
前面的工人用液压钳剪断铁链,推土机把铁门推开。
霍建寧带著人走向三號核心组装车间。
推开铁皮门,里面有很重的机油味,霍建寧停下脚步。
车间里空荡荡。
昨天还在运转的十几台德国重型注塑机,全没了。
地面上只剩下几滩黑色机油,还有固定机器留下的螺栓坑。
除了机器,墙边的图纸柜、工作檯,连同技工的储物柜,全都被搬空了。
“见鬼了…”
“十几台机器,几十吨重,一晚上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霍建寧脸色难看。
中环,华人行顶层。
韦理妥协签字,董事会全票通过。
只要今天推平了那家厂子,这块地皮就能变成长实的高档住宅区。
桌上的电话响了,李嘉成接起话筒。
“李生,出事了。”听筒里传来霍建寧的声音,“精密厂空了。”
“空了什么意思”
“所有的德国工具机、核心模具,连同厂里的三十多个熟练工,全被连夜弄走了。”
李嘉成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不可能。”李嘉成说,“十几台重型工具机,走陆路过不去。”
“李生,他们没走陆路。”霍建寧说。
“黄埔码头的保安刚交代,昨晚半夜,维港码头开进了五艘大马力沙船,把机器装船走水路运走了。”
李嘉成没想到林轩会直接走水路把东西全拉走。
“好一招暗度陈仓!”
深水湾別墅。
花姐敲开书房门:“林先生,老何安排的车到了,钟老先生他们进院子了。”
“知道了,我下去接。”
林轩走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