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自己说的,唐啸统领着供奉殿,是唐氏内宗的宗主,更是昊天卫的最高统帅。他手里握着昊天殿最精锐的武力,他为什么不当教皇?”
连番的羞辱让宁大刚的五官彻底扭曲,他眼泪再次飙了出来,哀嚎道:“我不敢!我不敢撒谎啊!我说的句句属实!”
“昊天殿看着是一尊庞然大物,但它根本不是完全的公共组织!它的底子,是唐氏家族的传承!”宁大刚扯着破音的嗓子解释,“为了平衡唐氏内宗和其他外姓长老的势力,才不得不推举比比银出来统领教皇殿!”
“你想想,唐啸手里已经握着内宗和昊天卫了,如果他再当上教皇,那整个昊天殿岂不是成了唐家的一言堂?外姓长老们怎么可能答应?要是硬上,昊天殿直接就得内战分裂!”
玉小刚脚上的力道稍微松了半分,面具下的眉头微微皱起。
“既然唐家不能一家独大,那上一届教皇,为什么是唐昊?”
宁大刚大口喘着气,委屈得直掉眼泪:“就是因为上一届是唐昊啊!他在位的时候,唐家的权力膨胀到了极点,昊天殿内部早就出现了极大的反对声音。”
“所以唐昊一死,各方势力直接撕破脸了。为了压下快要爆发的内战矛盾,各退一步,这才另立了一个外姓女子作为教皇,勉强平息了各方的战火。这都是妥协的结果啊!”
玉小刚收回了脚,陷入了沉思。
这里面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唐氏一族与外姓长老的权力倾轧,比比银在夹缝中的平衡术。这不仅是一个庞大的情报网,更是一个可以被利用的巨大撕裂口。如果运作得当,唐三完全有机会借着唐氏内宗的势力,在昊天殿撕开一条出路。
“行了。”玉小刚抬起头,看向弗兰德,“我们先走。该问的底细差不多都摸清了,后续的细节,带回去再慢慢审。”
弗兰德点了点头,伸手在赵无极宽厚的背上拍了两下。
赵无极冷哼一声,像一头站立的黑熊般走上前。他从储物魂导器里扯出一根粗壮的麻绳,三下五除二把瘫软在地的宁大刚捆了个结实,直接扛在了宽阔的肩膀上。
宁大刚原本还以为这群煞星问完话就会放过自己,直到身体腾空被扛起,他才猛地反应过来,瞬间慌了神。
“等等!你们干什么?!”宁大刚拼命扭动着身体,
“我都说了!你们问什么我都如实回答了!你们应该放了我,为什么还要把我带走?”
玉小刚走到窗边,听到这歇斯底里的质问,停下了脚步。
他回过头,借着月光看着赵无极肩上那张与自己相似却又涕泪横流的脸庞,心底那股无名火瞬间窜了上来。
玉小刚弯下腰,从地上捡起刚才砸碎的椅子残骸中,最粗壮的一根带血木棒。
他走到宁大刚面前,扬起木棒照着对方的后背抡了下去。
“砰。”
“啊!我错了!”
玉小刚将手里的半截断木随手一扔,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我求你告诉我了吗?”
“我求你了吗?我说‘求求你’,‘求求你’了吗?”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翻出窗外。弗兰德、唐三和背着宁大刚的赵无极紧随其后,四道黑影融入了夜色之中。
宿舍内重归死寂。冷风穿堂而过,只剩下一地碎裂的木块、翻倒的书桌,以及一滩正在缓缓干涸的暗红色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