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小刚彻底慌了。
他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开始在水面上疯狂地发力。他弯下腰，双腿猛蹬，整个人在水面上像个小丑一样上蹿下跳。
“砰！砰！砰！”
他一连在水面上重重蹦了十几次。
终于，在第十五次起跳重砸后，“噗通”一声闷响，那层无形的排斥力似乎终于耗尽了耐心，裂开了一道口子。
玉小刚一头栽进了水里，
“进来了！”玉小刚心头狂喜，顾不上刚才的狼狈，立刻抬起右腿，准备迈出第一步。
然而，他的腿才刚刚抬起半寸，便僵在了半空。
阻力他根本没感觉到，因为他甚至连对抗阻力的资格都没有。万潮涧那专攻精神识海的负面情绪，在入水的瞬间便般将他彻底吞没。
唐三能硬抗六步，是因为他心里有化不开的仇恨和怨毒，那是一股极端的狠劲。
但玉小刚没有。他的内心脆弱、敏感、自卑。
一瞬间，纠结、迷茫、困惑、以及对自己二十九级废物的自责与羞耻，直接冲垮了他的心理防线。
他甚至连挣扎的念头都没生出来，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前扑去。
“哗啦。”
玉小刚脸朝下，毫无形象地趴倒在池水里，激起一片水花。
四周寂静。
海赛东站在岸边，看着水里那一动不动的身影，嘴角不可遏制地抽搐了一下。他抬起手，用一团魂力将玉小刚从水里拎了起来，像扔一块破抹布一样扔在岸边。
“白级……”海赛东停顿了一下，眼底终究还是没憋住那一抹笑意，“半考。”
这四个字一出，仿佛一根引线，彻底点燃了潮信台上的气氛。
“噗……咳咳……”
站在人群最后方的泰隆实在没憋住，发出一声响亮的喷笑。他赶紧捂住嘴，但肩膀却抖得像筛糠一样。
这声笑就像是打破了某种平衡，原本还强忍着的马红俊等人，也纷纷偏过头，从喉咙里挤出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白级……半考？这也算成绩？”
“刚才在水面上蹦跶那几下，我还以为他要给海神跳舞呢。”
一旁，万潮涧的守卫可不会顾忌玉小刚的感受。低声的嘲笑和议论一片片刮着玉小刚的耳膜。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地上，浑身湿透，连抬起头的勇气都没有。他感觉自己身上的皮已经被人生生扒光了，血淋淋地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他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弗兰德，希望能从老友那里得到一丝安慰。
然而，弗兰德此时正背对着他。这位一向护短的史莱克院长，正捂着自己的脸，肩膀微微耸动，根本不敢转头看他哪怕一眼。
那背过身去的身影，成了压垮玉小刚的最后一根稻草。
“呃……”
玉小刚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异的破音，双眼一翻，在羞愤与绝望中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