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比比东愿意帮助他,到时候,别说是突破三十级,就算是魂圣、魂斗罗,也未必没有可能!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玉小刚攥紧拳头,他看了看窗外还未大亮的天色,从怀里摸出那块象征着武魂殿长老身份的教皇令,死死捏在手心。
“小三,为了你的未来,老师只能厚着脸皮去求她了。”
玉小刚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推开门,径直朝着教皇殿的方向走去。
武魂城,教皇殿前的白玉阶梯在夜色中泛着冷硬的光。
玉小刚顺着阶梯一步步向上走。夜风吹动他的衣摆,可他的脊背始终挺得很直。
“站住!教皇殿重地,闲人免进!”
两名身披铠甲的殿前护卫交叉长戈,挡住了去路。面罩下的目光在玉小刚身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蔑。三十多级的魂力波动,在武魂城这种强者如云的地方,简直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这种底层魂师,连踏上这段白玉阶梯的资格都没有。
玉小刚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怒。他将手探入怀中,摸出一块令牌,举在半空。
令牌上,六种图案雕刻得栩栩如生。
两名殿前护卫的动作瞬间僵住了。长戈猛地收回,铠甲砸在白玉石板上,两人单膝跪地,头颅深深低下。
“拜见长老!”
看着脚下跪伏的护卫,玉小刚握着教皇令的手指微微收紧。一种久违的、令人沉醉的满足感顺着指尖蔓延全身。这几十年来,他受够了别人的白眼和嘲笑,那些所谓的天才、强者,看他就像看一条丧家之犬。
而现在,仅仅是一块令牌,就能让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武魂殿精锐跪在自己脚下。
玉小刚收起令牌,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们,径直迈过两人,走向那扇厚重威严的教皇殿大门。
他心里隐隐有些担忧。这个时候,比比东会不会已经休息了?
事实上,教皇殿深处,比比东根本没有睡。
大殿内没有点灯。比比东斜倚在座上,左半边脸颊高高肿起,皮肤呈现出一种骇人的紫红色。千寻疾那一巴掌留下的不仅仅是皮肉伤,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力量,以她的实力竟然无法在短时间内将其恢复。只要稍微一动用魂力,脸上的灼痛感就如万针穿刺。
加上白天千道流又亲自来了一趟,言语间的敲打与警告,将她作为教皇的尊严彻底踩在脚下。双重屈辱交织,比比东根本无法入眠,只能在这空荡荡的大殿里强行运转魂力,试图通过修炼来麻痹自己。
“叩叩。”
殿外传来殿前护卫的通报声。
“启禀教皇冕下,殿外有一名留着平头、神色有些忧郁的中年男子求见。他手持教皇令。”
比比东运转魂力的动作一顿。
忧郁的平头男。
这几个字像是一根刺扎进了她心底最柔软也最溃烂的那个角落。二十年了,那个名字在唇齿间绕了无数次,此刻终于化作了门外的一个活人。
比比东下意识地直起身,却牵扯到了脸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