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堂欢笑,杯盏交错。天道沧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眾人纷纷举杯,祝寿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天道昼也端起面前的果汁,跟著大家一起喝了一口。
......
暗紫色的天穹低垂如盖,压得人喘不过气。
天道辰在狂奔。
原本舒缓的钢琴乐骤停,只剩下眾人急促的呼吸。
脚下的地面在不断龟裂,裂隙中涌出幽绿色的雾气,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地底甦醒。
他的肺部此刻像被火烧过一样,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铁锈般的腥甜味。
身后,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他们。
它们所过之处,幽绿色的雾气变为黑色,身影的轮廓在黑雾中若隱若现,四肢著地,行动迅捷如猎豹,眼睛是空洞的纯黑,没有瞳孔,却死死锁定了前方奔逃的猎物。
这些怪物即便是杀死,也会迅速在黑雾之中重新凝聚,根本杀不完!
“还有多远!”
秦烈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带著剧烈的喘息。
他的左臂垂落著,衣袖被鲜血浸透,显然是在之前的遭遇战中受了伤,但他仍然在跑,速度没有减慢半分。
“不知道!”
天道辰嘶声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前方,试图在雾气中找到任何一点不一样的顏色,任何一点代表著出口的跡象。
【臥槽这反差,刚才还在寿宴,现在直接地狱模式……】
【天道辰快跑啊!!!】
沈听雪忽然闷哼一声,脚步踉蹌。
她的右小腿被一只从地缝裂隙窜出的枯手抓住,被五指贯穿,鲜血瞬间染红了裤管。
“听雪!”
陆云溪离她最近,下意识地伸手去扶。
“別管我!你们继续跑!”
沈听雪咬著牙,一把推开她的手,反手一剑斩断枯手,將其拔出。
“走!”
她重新站直身体,继续向前跑去,步伐虽然有些踉蹌,但速度並没有慢下太多。
......
祠堂前的广场上,宴席正酣。
天道沧端著酒杯,正与同桌的几个老人回忆往昔。
说到兴起处,他放下酒杯,用手比划著名当年与一头龙级高阶厄孽搏斗时的情景,引来满桌喝彩。
天道璋那桌最为热闹。
他嗓门大,笑声洪亮,正绘声绘色地讲著他前两年在西北遇到的一桩奇事,说到精彩处,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都跳了一下。
同桌的族人被他逗得前仰后合,连隔壁几桌的人都忍不住侧耳倾听。
妇女们那桌则要安静许多。
苏兮和白瀅正低声聊著什么,偶尔传来几声轻笑。
庄婉坐在天道明身边,虽然还有些拘谨,但已经能自然地回应长辈们的问候了。
天道昼低头扒著碗里的饭,偶尔抬头看一眼满桌的热闹,又低下头去。
“昼昼,吃这个。”
苏兮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他嗯了一声,夹起来放进嘴里,慢慢嚼著。
“怎么了今天话这么少”苏兮轻声问他。
“没什么。”天道昼摇了摇头,“就是在想哥什么时候回来。”
苏兮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隨即柔声道:
“你哥出任务去了,做完就回来了。別担心。”
天道昼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