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黑袍人打量戴沐白几眼,忽然伸手按向他肩膀。
戴沐白下意识想躲,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对方甚至没释放魂环,单是气息就压得他呼吸一滞。
“魂力虚浮,根基不稳。”
高大黑袍人收回手,语气听不出情绪,“不过......戾气够重。”
他转向马红俊,马红俊吓得往后一蹦,却被一股无形力量定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高大黑袍人将手扣在自己肩膀。
片刻后,高大黑袍人收回手,语气带着些许诧异:“好邪恶的火焰,这倒是个好苗子。”
“带他们去血池泡三天,把杂质去了再说。”
领路的黑袍人躬身应下,示意戴沐白二人跟上。
穿过大厅侧面的拱门,又是一条窄道,尽头隐约传来水流声与淡淡的血腥味。
马红俊忍不住拽了拽戴沐白衣角,声音发颤:“老大,这地方不对劲啊......”
戴沐白深吸一口,沉声道:“你觉得,我们现在还有得选择吗?”
马红俊一时语塞,看着戴沐白大步向前的背影,咬咬牙,还是跟了上去。
通道尽头是一方十丈见方的池子,池水暗红粘稠,表面不时咕嘟冒起几个气泡。
血腥味浓得呛人。
“进去。”
领路的黑袍人言简意赅。
戴沐白盯着那池血水,喉结滚动了一下,随即脱掉上衣,赤着上身踏了进去。
马红俊犹豫两秒,也闭眼跳下。
“嘶——!”
池水触肤的瞬间,两人同时倒抽冷气。
那液体仿佛活物,顺着毛孔往体内钻,又痛又痒,像有无数细针在刮擦骨头。
“运转魂力,忍住,别死在这里。”
黑袍人丢下这句话,转身消失在通道阴影里。
池中只剩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马红俊疼得龇牙咧嘴,戴沐白则死死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
昏黄的魂导灯光映在暗红水面上,晃得人眼晕。
远处大厅隐约传来沉闷的击打声与压抑的嘶吼,像野兽困于笼中。
马红俊声音颤抖,断断续续道:“老大......咱们不会死在这儿吧......”
戴沐白没回答。
他闭上眼,史莱克训练场的阳光、朱竹清冷清的背影、弗兰德失望的眼神......
一幕幕在脑中闪过。
再睁眼时,异瞳里只剩一片狠色。
“死不了。”
“变强,然后......回去。”
池水咕嘟作响,血沫缓缓漫过两人肩头。
黑暗深处,似有低笑隐隐回荡。
......
七日后。
七宝琉璃宗后山演武场。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江辰已立在演武场中央,手握那杆乌铁长枪,枪尖垂地。
与七日前不同的是,他周身气息沉凝如渊,明明站在那里,却仿佛与手中铁枪、足下土地融为了一体。
一种难以言喻的锐意,正从他身上悄然散发。
尘心如往日般白衣执木剑而来,却在踏入场中的瞬间,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
他抬眼看向江辰,眼底掠过一丝讶然。
“成了?”
江辰咧嘴一笑,没有回答,只是横枪于胸,微微躬身。
“请前辈赐教。”
尘心颔首,木剑平举。
没有多余的言语,下一秒,江辰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