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三叔最后一句话的声音还没落下,就被一口唾沫吐了一脸。
“我呸!你这个猪狗不如的卑鄙小人,恬不知耻的无耻之徒!”沈静祥猛地冲过去,狠狠对他啐了一口。
“我爹一生清正,却因为你妻子和柳氏联手给我姐姐下药,落得个活活气死的下场。如今你一盏长生灯就想把我打发了?你打发叫花子呢!”
她扭头“噗通”一声跪在温三金面前,豆大的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对着温三金重重一磕。
咬着牙,声音哽咽:“大师,我不要他们的道歉,也不要他们的供养,我就要一个公道!还我姐姐一个公道,还我爹爹一个清誉!”
苏章弥站在不远处,望着眼前的一切,眼神迷茫。
“大、大师?”
她悄悄挪到温三金身边,看着跪在温三金脚下,对着温三金“砰砰”磕头的“柳氏”,疑惑:“她是?”
“这是你小姨,她附在柳氏身上了。”温三金压低声音。
苏章弥瞳孔颤抖,一低头对上“柳氏”通红的眼睛。
想到柳氏身体里的是她小姨,一股怒火不受控制地往头顶涌。
她猛地把“柳氏”拉起来,头也不回往外走,“听他们废话什么!道歉还是坐牢,是他们说了算的?”
“我现在就去大理寺报案,定要给外祖父和我娘讨个公道!”
温三金站在原地未动,温三叔却先一步开口,命令勇国府的下人:“一群废物!愣着干什么,赶紧拦住她啊!”
下人们看看温三金,又看看默不作声的二少爷温江松,一时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温三叔见温江松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敢置信:“江松,你快点下令啊!”
他放开怀里的柳德馨,冲向温江松,急道:“你大哥现在残废了,以后这勇国公的位置就是你的。”
“你前不久才救驾有功,读书也有天赋,未来更是前途无量。难不成要好眼睁睁看着你这刚认回来的妹妹联合外人,把咱们勇国府积攒了几代的名声败坏干净?”
他越说越急:“你这刚认回来的妹妹是个姑娘,从小生活在小地方,最终也是要嫁到别人家的。她脑子不清楚,江松你的脑袋可不能不清楚!”
“如果你娘这罪名坐实了,你以后不仅娶妻困难,官路也崎岖难行,以后在官场上会被人看不起的!”
他语重心长:“你可要好好想清楚,不要让自己后悔啊!”
温江松淡淡瞥了这个三叔一眼,声音清朗,不疾不徐。
“三叔此言差矣。我虽年龄阅历不及三叔,看得不及三叔那般高远,却也知道一个道理。”
“做人做事要将一个‘问心无愧’,不然便是尚了公主,位极人臣,多年后想起来也要如三婶这般失魂落魄、良心难安。”
“那不是江松想要的日子。”
“三叔,我支持我妹妹的决定,我们勇国府要对簿公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