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温三金慢慢悠悠走过来,重新对她伸出手,“算卦,我要五百两。保住你的命,我要你在京中长乐坊那家布庄。”
听到前面的“五百两”,柳德馨就差点绷不住表情。听到她竟然敢狮子大开口要自己在长乐坊的布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你想钱想疯了?!”柳德馨声音猛地一高,“那可是长乐坊!紧挨着镇国寺的长乐坊!”
“你知道每逢初一十五祭拜普渡神君,长乐坊有多热闹吗!你知道我那个布庄一天能赚多少钱吗!”
“不知道,”温三金摊手,“我也没兴趣知道。”
“如果你觉得我收费太贵,那你去找别的大师好了。毕竟京中最近的玄师动静挺频繁的,你的选择也不只有我。”
柳德馨脸色难看。
确实,京中的玄师不止她温三金一个。
可敢挑衅国师府,跟国师府对着干的,却实在不多。
偏偏她知道的,也只有温三金这一个。
忍了又忍,柳德馨硬着头皮讲价:“行,长乐坊的布庄,可以!但算卦的五百两太贵了,我那布庄放在市面上得上千两银子,你把算卦的钱抹了,我现在就让下人去把布庄的地契拿给你!”
“把算卦的钱抹了?”温三金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那可不行。”
“原本其他人,跟我做了这么大的买卖,我肯定是免费送一卦的。但谁让你帮着柳氏一起骂我呢?这五百两,你必须给,一分钱都不能少。”
“你……温三金!”柳德馨眼中冒火,“你别以为我能找的大师只有你一个,就狮子大开口!”
“这京中的大师这般多,没有你这样无赖的!”
温三金做了个好走不送的手势,头也不回地往屋子里走。
柳德馨气得跺了两下脚,怒气冲冲回到了马车上。
目送她离开,温江松将被小妹扯着的袖子收回来,笑着无奈叹气:“何必说得那般直白?若是咽不下这口气,多坑她些银钱便是。”
温三金对二哥竖起大拇指,不管多少次,都感觉二哥谦谦公子的皮囊下,裹着一个和她相同的灵魂。
“我就是要给她说明白,让她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那钱与其说卦金,倒不如说是给我的补偿,不让她搞明白,这补偿费我可不能收。”
她转头想去看看柳氏的棺椁,温江松跟上来,“那她就这样走了,你岂不是什么都拿不到?”
“走?”温三金狡黠一笑,“她可不是走了,是回去拿钱和地契去了。”
“二哥,要不要和我赌一把?”
温江松赶忙摇头,“不不不,还是算了。你可是算卦的玄师,我一个小小书生怎么敢跟你赌?”
“哎。”温三金叹气。
有时候,她二哥有些过于识时务者为俊杰了。
兄妹两人坐在黑色的棺椁前守灵,温清淼和温江竹年龄比较小,连着收了几天已经有些受不住了,干脆让她们回去睡觉。
两人守在摇摇晃晃的火盆前取暖,昏昏欲睡之际,突然传来“砰”一声。
温江松瞬间惊醒,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是柳氏的棺椁。
他脸色变了变,看向温三金:“是……尸体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