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声音落下,养心殿中的几个人神色各异,谁都没有说话。
好一会儿,莫天行突然上前一步,笑着拱手道:“陛下,微臣以为我们这些人中,唯有温大师的能力最为出众。”
“之前京城虫患一事,温大师功不可没。微臣以为,不如让温大师出手一算,想必定能有所收获。”
低着头打瞌睡的温三金心中一动,皱眉抬头望去,莫天行正一脸讨好看向她,一派邀功的姿态。
温三金皱了皱眉,一时搞不懂他是真傻还是装傻。
这种枪打出头鸟的事情,她可不想做。
不等她开口拒绝,那位在宫门口为已逝国师鸣不平的中年女人华夫人神色一变,向前一步,声音沉冷:“回禀陛下,微臣有异议。”
她直起腰,扭头盯向莫天行,眼色不善:“莫大师这话我不同意。你我还有其他大师皆曾跟随国师护卫京中安全十年之久,论资历,在场所有人皆可以压这位小温大师一头。”
“论能力,你我和其他大师的本事有目共睹,无需赘言。”
“不管从哪个方面说,小温大师还未及笄,不过一个孩子,何德何能担得起你的这番推崇?”
话落,她再次对着陛下一拱手,脸色肃然,郑重道:“陛下,微臣想为陛下分忧算这第一卦,还望陛下成全。”
温三金看着她躬身的背影,慢悠悠打了个哈欠,突然感觉有人盯着自己。顺势望去,一旁的莫天行正笑着看着她,咧出一口白牙。
温三金:“……”
她提了提唇,恍然一笑。
好一个激将法。
有人自告奋勇,皇帝自然不会拒绝,大手一挥恩准,“好,来人,引华大师去法坛。”
华大师确实有几分功夫,在宫人的伺候下焚香起坛,嘴中念念有词。
她华丽的衣袍在空中飞舞,手持宝剑,脚踏流星,一举一动皆带着一丝韵律,颇有仙风道骨。
清脆的铃铛声在寒冷的晨风中回响,温三金打了个哈欠,皱眉看过去,眼中少了两分困意。
这位华大师虽然脾气暴躁,但确实有点真本事。
随着华大师手持长剑不停舞动,原本铺在法坛上的白米,一颗颗飞速跳动起来。
高座上的皇帝显然不是第一次见这场景,但依旧觉得新奇。捂着嘴咳嗽两声之后,他背着手慢慢走来,停在了法坛最远处。
白米的速度越跳越快,华大师的脸上也逐渐布满冷汗。就在她起卦完成,将手中的长剑重重劈向白米时,法坛上的白米却好像迸发出一股力量,硬生生推开了她劈过来的剑。
华大师整个人随着剑一起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哇”地吐出一口血,脸色骤然惨白。
皇帝冷眼看着,危不可查皱了下,声音清淡:“怎么,这是失败了?”
华大师狼狈倒在地上,听到皇上的话身体微微一抖,手脚并用爬起来,颤声摇头:“回陛下,还不算失败。”
她跪在地上垂着眸,睫毛飞速颤动,不知在想什么。好一会儿才深吸了一口气,不确定道:“臣看那些白米排列出的卦象,算出逃走的那些人在京城东南部。”
“京城东南部?”皇帝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范围太大了,可能再具体些?”
华夫人紧了紧眉,擦掉唇边的鲜血,摇头。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对她摆摆手:“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华夫人颤颤巍巍站起身,沉默退到一边,这才抬头看向温三金的方向。
正巧,温三金也在看着她。
华夫人冷哼了声,白了她一眼,扭过头去,对剩下大师中一个身材颀长的清瘦男子使了个眼色。
清瘦男子微微叹了口气,对她摇摇头,示意拒绝。
华夫人脸色微变,瞳孔颤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似乎根本不敢相信他会拒绝。
没一会儿,等皇帝再问谁还能算,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