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清栀和郭郎就动手……”
柳氏的声音断断续续。
温三金眉毛微拧,想继续问,旁边却猛地传来一声爆喝:“娘!你胡说八道什么!”
柳氏感觉耳边如同春雷炸响,猛地回神。
意识到自己差点坏了清栀和子舒的大事,整个人一抖,着急忙慌甩开温三金的手,恨恨瞪着她:“卑鄙!”
温三金没理她,扭头看向不远处的门口。
身形消瘦但气质如冬日青松的二哥温江松站在那里,一张惨白的脸因盛怒而染上一丝薄红,猩红着双眼死死盯着柳氏,胸口剧烈起伏。
“二哥!”
她眉眼一弯,笑着跑过去,自然地接过二哥肩上的包袱,“你怎么突然自己回来了?伤好了没,是不是元日春节快到了,陛下让你回家和我们一起过年?”
温江松站在温三金身边,垂眸看她与平常无二的脸,心中胀涩,既心疼又无奈。
想说话安慰她,自己的眼圈倒是先一步红了。
“三金……”
微微哽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三金一愣。
抬头对上二哥隐隐湿润的眸子,她脸上的表情空白片刻,很快忍不住弯起嘴角。
面对柳氏时冷硬的心也软了下来。
“二哥,我没事。柳氏说的那些话,我小时候听多了,根本伤不了我半点!”
谁知她这话刚说出口,二哥眼眶里的泪更多了。
他直直望着温三金,一开口,清冷的声音都颤抖起来,“你师父不是玄师吗,小时候还有人敢这么说你?”
温三金心头更软,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小孩子的话嘛,童言无忌。”
她拉着二哥想往祖母屋里走,“二哥,祖母好久没见你了,知道你回家和我们一起过年,一定特别高兴!”
“三金,等等。”温江松轻轻拉住她的手,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柳氏。
柳氏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刚刚的话有多少被这个二儿子听去,胸膛里的一颗心“砰砰”乱跳个不停。
她下意识想跑,却被温江松叫住。
“娘,给三金道歉。”
柳氏脚下一顿,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了抽,猛地扭头瞪大眼睛看向温江松,眼圈也红了起来,不敢置信质问道:
“温江松,你……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
“这么长时间不见,你不说问问我这个娘过得好不好,开口就要我跟她道歉?”
“我是你们的生母,我不过说她几句,谁家父母管教女儿还要道歉?凭什么要我道歉!”
温江松失望望着眼前的母亲,一字一句,声音肃冷:“父母当然有权利管教儿女,但从没有父母会用那般恶毒的话去羞辱自己的女儿。”
“更何况,我刚才听得清楚,小妹并非违抗你的命令,而是要救你。”
“可你呢,母亲?”温江松心越来越凉,“你竟然那样说一个要救母亲的女儿。那么难听的话,平常人便是对街边乞儿都难说出口,你怎么对自己女儿开得了口?”
柳氏望着眼前的二儿子,见他一直在说同一件事,便知道自己与温三金的争执并未完全给他听去,心里陡然一松。
紧接着眉头一皱,厉声斥责道:“温江松,你这是在责怪你娘?儿女待母,不过一个孝字,你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竟然敢这般挖苦你娘!”
温江松没说话,只是沉沉望着她,眼里的神采一点点熄灭。
“除了大哥和温清栀,我们其他孩子就算做得再多再好,在你眼中也依旧是不孝。”
“小四多听你的话,你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你让她干什么她就去干什么,从来不敢忤逆你。可结果呢?你心里照样没她这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