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抗是经略使,统管一切军政事务。
张守约是马步军副总管,协助蔡抗掌管秦凤路所有在编部队。另兼管西路羌部,但不包含新归附的羌人。
高遵裕是兵马钤辖,掌管驻泊禁军。同管勾秦凤经略司,属于蔡抗的副手。另兼管西路羌部,但只能管辖新归附的羌人。
刘舜卿也是兵马钤辖,掌管除驻泊禁军以外的其他禁军。
向宝也被升为兵马钤辖,掌管秦州和通远军的弓箭手。
龚鼎臣掌管茶马贸易。
王韶掌管通远军的互市、营田事务。
侯可身为签判,在通远军的财政、司法方面监督徐来。
徐来这个知军兼安抚使,手里的权力被分割得七零八落。
军权被四位武官分割,而且这四位武官,全是蔡抗的直接下属。就连王韶,名义上也是蔡抗的属官。
一旦蔡抗不配合,徐来很多事情都干不成。
被人套紧箍咒了————
皇帝给徐来官升两阶,还让徐来做缘边安抚使。大臣们在无法反对之下,有的是办法分散徐来的权力。
徐来需要做的,就是把这些被分散的权力,通过各种手段重新拧成一股绳!
他甚至把具体事务,全部交给侯可、王韶处理,三天两头就往秦州城跑。在陪翩翩母子以及语儿的同时,反复跟蔡抗、龚鼎臣、高遵裕、刘舜卿、张守约、向宝等文武沟通。
对了,还有一个做走马承受的太监,这家伙是皇帝的眼线。徐来每次回秦州,都给这位太监送礼。
转眼到了十一月初。
冬小麦已经播种完毕,通远军的汉羌两族青壮,趁着还未下雪开始大规模训练。
高遵裕、张守约、刘舜卿、向宝都行动起来,各自召集下辖部队积极练兵。
徐来不太懂军事,只能尽量为他们提供后勤,尤其是为向宝的部队提供战马。
好马都被龚鼎臣给弄走了,向宝的新编骑兵部队,只能获得茶马贸易挑剩下的。
徐来依旧在满地乱跑,尽量交好四位武臣,时不时捧着《武经总要》,向他们虚心请教军事知识。
身心俱疲!
第一场雪落下之前,四门火炮、大量炮弹和火药运到古渭寨。
朝廷还算有点良心,这些火炮交给徐来掌控。
徐来当然是安排给自己的直属部队,他遴选一些聪明的弓箭手做炮兵,让布超来统领炮兵部队。
徐来向朝廷举荐了五位文武。
但在年底之前,朝廷只给一文两武授官。
余善元因为多次中举,被朝廷任命为幕僚摄官一权摄秦凤路通缘边安抚司机宜文字。
说白了,就是徐来的机要秘书。
这种职务,前线大员可以自行征辟。如果征辟的是白身,朝廷又不给赐官,大员卸任以后,其幕僚也会被打回原形。
余善元现在属于举人摄官,若想转为选人,要么熬年限,要么有立功表现。
布超和赵隆二人,获授正名军将——无品杂阶武官。
「哈哈,我也当官了!」
布超拿到授官文书,恨不得立即回秦州城,告诉自己刚刚怀孕的老婆。
余善元却是感触良多:「寒窗苦读二十年,总算能做举人摄官。摄官也是官,终究熬出头了。」
「开疆拓土,有的是机会,」徐来说道,「明年可能会打仗,若是打下渭源,需要的人手更多。上个月,我给广州旧日同窗写了信,只看他们有谁愿意来吃苦。」
余善元笑道:「愿意来的,不怕死也不怕苦,全都可以重用。」
布超问道:「我那些炮兵,该如何操练?」
徐来说道:「跟火炮一起来的,还有几位匠役。你先跟他们学如何操作火炮。这东西可以用数学计算,但你的数学实在太烂了。多多操练,凭经验发炮吧。」
通远军这边,去年初创框架,今年有所起色。
明年就要动真格了。
挨着通远军地盘的渭源堡,以及渭源堡附近的盐井,徐来早就眼馋了很久。那里必须发兵拿下!
徐来正跟余善元、布超吃饭闲聊,侯可、王韶二人同时求见。
侯可说:「刚刚收到消息,木征修筑了一个踏白城,把老巢从龛谷堡搬过去了。」
王韶说道:「这个举动,肯定是因为龛谷堡距离兰州太近,而且西夏军筑寨修到了木征家门口。木征虽然归附西夏,但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木征防备我们的同时,还得防备西夏军。」
「明年攻打渭源堡如何?」徐来问道。
王韶说道:「该当如此!」
>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