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军若是不继续杀向武胜(临洮),羌人各部就根本没法团结起来。
造成这种状况的根本原因,是前些年木征接连败仗,被西夏打得被迫归顺。去年甚至吓得把老巢都搬迁了。
如此种种,导致木征威望大跌,压不住手下那些部落。
开封。
徐来出兵渭源的时候,富弼做了宰相,王安石做了副宰相。
王安石上任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搞出「制置三司条例司」,副宰相可以借此控制三司。把财权给拿到手!
非但如此,王安石还趁机提拔人才。
譬如苏辙和程题,就被招进这个部门,王安石把他们当成变法骨干来培养。而他们现阶段确实支持变法,还为王安石积极出谋划策。
只要不把青苗法搞出来,其实是有很多官员支持变法的。
「唉,又落榜了!」
梁文肃失魂落魄。
温仲和对同窗们说:「科举实在无望。诸君,我要去通远军了,跟随徐三郎开边。」
同窗们面面相觑,其中两三个犹豫不决,他们也想一起过去,但又因各种担忧难以决定。
「哈哈,我中了————咳咳!」
人群当中,陈彦泓先是欢喜,接着又云淡风轻,摇着折扇慢悠悠离开。
陈彦泓终于考中了,而且还是第二甲进士。
梁文肃暗下决心,一定要狠狠砸钱,自己也跑来太学读书。只有进了太学,才有更大的机会。
就在他们吃散伙饭,打算离开京城时,一个科举相关的消息传来。
这是王安石的第二个动作:取消明经科。把明经科的考试内容,并入进士科。正式废除诗赋、贴经、墨义,以儒家经义和策论取士。
也就是说,今后只考经义和策论!
落榜举人们全都懵了,他们从小就练习诗赋,咋说取消就取消呢?经义那个玩意儿,只有不成器的明经科士子才会练习,现在居然变成进士科的主考内容?
跟徐来一样是清远县人,并且一起考进州学的郭申,找到即将西行的温仲和:「我跟你一起去,这进士没法再考了。」
温仲和大喜:「你我正好结伴。」
郭申说道:「我已给家里写信,让同窗带回去。我还向同窗借了些钱,路费肯定够用。赶紧出发吧,这东京城,我是一日都不想留。」
取消诗赋考试,直接击碎了郭申的道心。
此时此刻,远在扬州那边,丁家兄妹正在换船。他们带来了两个贴身仆人,以及足足二十个疍民死士,一路护送他们前往通远军。
朝堂局势变得愈发紧张。
被召回朝堂担任宰相的富弼,一直在受夹板气。他需要缓和王安石跟其他大臣的矛盾,但王安石做事太激进,根本就没办法缓和。
富弼只能反复劝阻皇帝和王安石,可劝阻始终无效,搞得他憋了一肚子怨气。
才做宰相一个月,富弼已经想辞官了。
这段时间,王安石又跟韩琦、司马光吵起来。
起因是去年黄河决堤,王安石建议搞二股河东流工程。
韩琦现在是北京(大名府)留守,非常清楚二股河的现状,坚决反对东流工程。
司马光支持王安石的东流工程,但认为不可急躁,至少要花四五年时间来做。
而大宋的水利官员们,同样也分为三派,各自支持韩琦、王安石和司马光。
事后证明,司马光的建议属于最优解,但现阶段却是最不讨喜的方案。因为耗费人力、物力、时间最多!
君臣们要么不做,要么急功近利,没多少人支持司马光。
司马光也气得满肚子火气,认为韩琦和王安石全是蠢货。他不方便骂韩琦、王安石,就逮着负责治水的张巩等人指桑骂槐:「————皆为身谋,不顾国力与民害。」
这番话,当然是讽刺王安石。
司马光认为王安石为了掌权,完全就是在瞎几把乱搞,把二股河沿岸的百万生民当成儿戏。
「相公,大捷,通远军大捷!」
「什么大捷?」
「通远军仅出兵两千余,连夜奇袭通渭。仅用一天时间,就逼降羌族酋长巴毡角,获得其麾下十万部众!」
十万部众,当然是夸大,糊弄朝廷呢。
司马光感慨无比:「还是徐行之自在啊,开疆拓土好生快活,不用留在朝堂跟那些人吵架。我都想去通远军当官了!」
司马光已经操碎了心,他为了阻止王安石乱治黄河,决定倒向韩琦那边。跟韩琦一起反对东流工程。
但韩琦早已边缘化,又哪里治得住王安石?
在群臣的反复争吵之下,皇帝已经偏向王安石一派。只不过反对者太多,皇帝还不敢下命令而已。
徐来如果留在京城,依旧无法阻止王安石。
因为王安石急功近利的搞法,实在太贴合皇帝的心意了。这对君臣,都他妈是急性子(上一章拖拽火炮的挽马数量已改正,感谢书友们指出错误。)
(还有耶)